「嗯,猜的很對。」說完,雲舒還朝著冬兒揚唇一笑,似是很喜歡她這股機靈勁兒。
可誰料冬兒見她這般,卻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臉,隨後緊張的四下看了看。
看著冬兒的動作,雲舒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解,根本不明白她這般舉動是何意。
「皇子妃還未醒過來呢,雲舒姐姐這樣沒心沒肺的笑若是被人瞧見了,怕是稍後皇子妃要怪罪的。」說著話,冬兒的眼中還閃過了一抹懼意,似是生怕被衛菡知道似的。
聽聞冬兒的話,再看著她的模樣,雲舒的心下不禁覺得愈發好笑。
「你倒是小心謹慎的很!」
「這是自然,萬一被皇子妃責罰了多冤啊!」
「倒也不算冤……」說完,雲舒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冬兒一眼,隨後接著說道,「你今日的反應很快,我都聽琉璃她們說起了。」
能在那麼瞬時的情況下想出那麼一套說辭,還是冒著被衛菡責罵的風險,不管怎麼看,她的表現都是極為不錯的。
「你說那時候撒謊啊,其實我現在還後怕呢,皇子妃若是多問一句就露餡了,我的腿都開始哆嗦了。」
「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幫我?」
忽然被雲舒這麼一問,冬兒先是一愣,隨後方才撓了撓頭回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只是想著別讓你受罰,不過要是換成眼下的話,指不定我就不敢了。」
說完,冬兒還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似是對自己說出的這些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雲舒姐姐你對我可算是有知遇之恩呢,不然的話,怕是我現在還跪在院中打雜呢,如今這般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從前想都不敢想。」
聞言,雲舒靜靜的打量了冬兒片刻,隨後方才開口說道,「你想過好日子,想往上爬?」
「想。」見雲舒問起,冬兒竟然半點遮掩都沒有的直接承認了自己的野心。
其實她想的倒是也簡單,這世上誰不想做人上人呢,如果可以的話,誰也不願意一出生就為奴為婢!
看著冬兒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雲舒的心中卻帶著一絲讚賞。
如冬兒這般雖然有野心,至少還敢於承認,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倒是頗得她的心意。
「雲舒姐姐……我日後可以跟著你嗎……」沉吟了半晌,冬兒最終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嗯?」跟著她?
「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可我總覺得你不簡單,好像跟著你就一定會過上好日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冬兒的眼中甚至還閃動著一絲光芒。
雲舒:「……」
忽然有些覺得無言以對是怎麼回事!
就在雲舒還未想好該說什麼之際,卻忽然聽聞內間響起了衛菡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顧不得細想,雲舒和冬兒趕忙快步進了內間,卻只見衛菡掙扎著要下榻,卻被琉璃和琉玥給攔住。
見狀,雲舒趕忙上前一步問道,「皇子妃這是要去哪?」
「我要回侯府去,我要回去見我爹和我娘。」一邊說著,衛菡的眼淚一片撲簌簌的往下掉,眼眶愈發紅得厲害。
「可是殿下說了,沒有他的命令,您不能出皇子府去。」
「大膽,我是六皇子府上的皇子妃,我要上哪去輪得到你一個賤婢插嘴嘛!」話落,衛菡直接下榻就朝外走。
琉璃和琉玥見此,深知攔不住衛菡,便嚇得雙雙跪到了地上。
「皇子妃今日若是忤逆了殿下的意思走出六皇子府,怕是今日過後便也不必再回來了。」
聞言,衛菡的腳步頓時一頓,隨後她錯愕的回頭望向雲舒,不解她這話是何意。
「你威脅我?!」
「奴婢不敢,皇子妃心知奴婢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話落,雲舒看著衛菡一臉的不忿之色,便朝著琉璃兩人說道,「你們先出去。」
待到房中只剩下了她們兩人之後,雲舒方才走到衛菡的面前望著她的眼睛說道,「襄陽侯府犯下的,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到底明不明白?!」
「什……什麼……」
一時被雲舒的話和她的眼神給嚇住,衛菡不覺向後退了兩步,一臉的驚恐之色。
「若非是因為皇子妃嫁到了六皇子府,此刻無需您回侯府去,禁軍的人只怕早就將您帶走了。」
「為何?」
「皇子妃可還記得奴婢曾經與您打的那個賭約?」
聽聞雲舒的話,衛菡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好像的確是有這麼回事。
「當日奴婢就說,馮大人在戶部尚書的這個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如今看起來,倒是奴婢說錯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
「馮子肅還能繼續當戶部尚書,並不是因為陛下要對他網開一面,而是侯爺為他擋了一難。」說著話,雲舒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幽暗一片。
「我爹?!」聽聞雲舒的話,衛菡卻覺得她的腦子好像都不夠用了一般,根本不明白她到底要說什麼。
襄陽侯府的事情又與馮子肅什麼相干,霖兒和茹兒出事不是因為靖安王的緣故嗎?
「前些日子,豐鄰城中假幣流通,看似無跡可尋,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因為馮子肅借官職之便私造官銀,從中謀取暴利,而在他背後為他撐腰的人就是皇子妃您的父親,襄陽侯!」
「這……」
「不妨再與皇子妃說一些,其實侯爺也不是為自己謀利,想必他的背後之人,不用奴婢說明白你也應該能夠猜到吧!」
「你是說,大皇子殿下?」
聞言,雲舒的唇邊凝著一抹冷笑,隨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事發到現在,依照大皇子在朝中的勢力,若是他想要對侯府施以援手的話,又怎麼會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隨著雲舒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的說出來,衛菡的臉色慘白一片,分明是被打擊的不輕。
「不會的,他不會這樣做的!」一邊說著,衛菡難以置信的搖著頭,根本不願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為何不會?為了一個已經漸漸敗落的侯府而搭上自己的仕途,這樣賠本的買賣大皇子才不會做呢!」
「可他與我是至親之人啊!」
「至親?!」神色嘲諷的重複著衛菡的話,雲舒隨後直言相告,「皇子妃怕是弄錯了吧,大皇子怎麼會與您是至親之人,表兄妹而已,何來至親可言。」
說完,看著衛菡一臉的不敢置信,雲舒好像還嫌將她打擊的不夠似的接著說道,「真要說起是至親,侯爺與皇后才算,可您瞧瞧宮中那邊可有動靜?」
聽聞雲舒如此一說,衛菡茫然的望著她,隨後仔細的想了一下,發現皇后姑母的確沒有派人過來,一時間心中更涼了半截。
見狀,雲舒便心知她明白自己眼下沒有了依靠,侯府沒了,大皇子和皇后對她不聞不問,她如今唯一的依仗便只剩下夜傾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