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夜傾昱卻皺緊了眉頭,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不甜?這怎麼會呢,不然我也嘗嘗舒兒的,說不定是你太甜了!」
雲舒:「……」
原來繞了這一大圈,最後的重點是在這!
就在夜傾昱抱住雲舒準備一親芳澤的時候,卻不料外面有下人前來擺膳,這計劃了許久的吻自然便落了空。
看著夜傾昱一臉失望的模樣,雲舒不禁覺得心下好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的幸災樂禍之意十分明顯,「少年郎定力要加強啊!」
說完,便悠哉悠哉的走到了屏風之後,單等著下人擺膳之後再出來。
再說夜傾昱看著她的背影,不覺失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她吻過的唇瓣,只覺得上面好似還留有她的餘溫。
……
錦瑟居
衛姝神色焦急的在房中來回徘徊,兩隻手在不停的扯拽著手帕,瞧著樣子倒是心煩意亂極了。
見狀,秋夕不覺開口安慰道,「側妃稍安勿躁,想來秋雯很快就回來了。」
「這丫頭去也有一會兒了,會不會是遇上什麼事情了?」不過就是讓她去打探一番綺蘭苑那邊的動靜而已,怎地到現在還沒回來!
「不會的,側妃別自己嚇自己了,恐是三言兩語一時說不清楚,是以才耽擱了一會兒。」
正在說話間,兩人便見秋雯匆匆而回。
「怎麼樣?皇子妃出府去哪了?!」方才見到秋雯回來,衛姝便趕忙抓著她的手急急的問道。
「回側妃的話,奴婢聽說皇子妃去天牢了。」
「什麼?!」天牢?
愣愣的放開秋雯的手,衛姝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衛菡去天牢做什麼?
「可還打聽到了別的什麼?」
「只有雲舒一人陪著皇子妃前往,具體發生了何事奴婢就不得而知了。」她倒是和車夫打聽了一番,不過他也只是守在外面而已,具體的情況他並不清楚。
聽聞秋雯的話,衛姝一臉深思的鬆開了自己的手,緩步走回了內間。
今晨她便聽聞衛菡出府去了,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去了天牢!
侯府上下所有人都被關了進去,衛姝即便從未去過那裡可也知道會有多恐怖,進了那裡的人難道還指望著能夠再活著出來嗎?
衛菡既然大著膽子坐著皇子府的馬車前去天牢,這就意味著殿下是知情的,如果侯府的人還能有出頭之日的話,殿下絕對不會好心的放任衛菡前去,那麼他如今這般做,便只能證明這是衛菡與侯府之人的最後一面。
想到這,衛姝猛地一下子跌坐到椅子上,眼中空洞無神。
見狀,秋夕和秋雯趕忙上前查看,「側妃,您怎麼了?」
怎地好好說著話,忽然就這般了?!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您在說什麼呀?」聽聞衛姝的話,秋夕不禁一頭霧水的問道。
「爹娘沒了、侯府也沒了,咱們的好日子也要過到頭了。」口中喃喃的低嘆著,衛姝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感到如此的無助,好像世間這麼大,卻完全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也再無她可以依靠的人。
儘管襄陽侯府從來就不是衛姝當成家一樣的存在,但是有它,她還可在外面多一層保障,如今沒有了,就當真是什麼都完了。
她不再是襄陽侯府的小姐,連帶的,或許連六皇子府側妃的這個位置,怕是也坐不久了。
看著衛姝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死寂,秋夕不禁伸手輕輕的晃動她的胳膊,「側妃,您別嚇奴婢啊,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您不是還有殿下嘛!」
聞言,衛姝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在心底反覆思考著秋夕的話。
殿下……
有他又能怎樣呢,他根本就從未將她放在心上!
論起地位,自己比不得衛菡,論起得寵,又較之鄭柔差了不止半點,如此看來,有沒有殿下其實對她來講並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倘或當真就此生死隨天定的話,她的心裡又著實有些不甘心。
她什麼都未曾得到過,如今便不該再繼續一無所有的離開。
這般一想,衛姝的眼中便漸漸流露出了堅毅的神色,倒不知她心裡究竟想到了些什麼。
「從今往後,不論富貴,只求活命。」唯有活下去,才有選擇的權利。
聽聞衛姝的話,秋夕和秋雯不覺相視一眼,都有些不解她這是何意。
「側妃想要做什麼,是要去找皇子妃嗎?」
在秋夕看來,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去尋皇子妃,她們畢竟是至親姐妹,如今侯府已經沒了,那她們合該更要團結起來才是。
可是誰料衛姝聽聞秋夕的話卻忽然瞪了她一眼,隨後滿含深意的望著她說道,「今後不要讓我聽到這種話,否則別怪我不念主僕之情!」
見衛姝的樣子不似作偽,秋夕頓時嚇得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多言。
但是她心中不解,眼下都這個時候了,側妃若是再和皇子妃鬧下去的話,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不過秋夕心中的疑問,衛姝卻並沒有好心的為她解答,她此刻滿心都在盤算著要如何在皇子府中站穩腳跟,絕對不能因為侯府的倒台而將自己的境地也弄的十分尷尬。
心中想了又想,衛姝忽然起身朝外走去,身後的秋雯和秋夕趕忙跟上,心下卻不禁覺得奇怪。
側妃這是要去哪呢?
直到主僕三人來到棲雲軒的門口,秋夕的心下方才瞭然,可是她卻難掩震驚之色。
不管怎麼樣她都沒有想到,側妃竟然會來尋鄭側妃,她到底打算做什麼?!
衛姝的心思秋夕猜不到,任何人都沒有想到她會去見鄭柔,就連鄭柔見到她出現在房中的時候,也是不禁一愣,神情稍顯錯愕。
「衛側妃今日怎會來此?」這個時候,她應當是躲在房中哭訴侯府的悲慘遭遇才對吧!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此自然是有事尋你,你也無需刻意掖著藏著的與我打啞謎,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聞言,鄭柔正在倒茶的手不禁一頓,隨後含笑望著她說道,「願聞其詳。」
難得衛姝有心與她開誠布公的聊一聊,那她倒是也不妨聽一聽,看看這位衛側妃究竟要與自己說些什麼。
說起來,鄭柔也是難得感到有些好奇,依照襄陽侯府如今的這般情況,衛姝理應去殿下的面前露臉才對,怎地反而來了她這?!
不過衛姝接下來的一席話,鄭柔方才終於明白了她的來意。
看著對方眼中隱隱跳動的幽光,鄭柔的心中忽然有一絲錯覺,總覺得以前似乎小看了這位衛側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