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冬兒那死丫頭滾進來。」衛菡的聲音冷冷的響起,話音落下之後便見到冬兒被琉璃和琉玥攙扶著走了進來。
「呦,你好大的派頭,走個路竟還要人扶著!」
「啟稟皇子妃,冬兒她在雪地里跪了太久了,方才起身的時候便險些摔……」
「你給我閉嘴!」目光兇狠的打斷了琉璃為冬兒解釋的話,衛菡的語氣顯得十分怒不可遏,「她是何情況,難道她自己不會說嗎,輪得到你插嘴!」
「是奴婢多嘴,奴婢知錯了。」
「我看光是知錯你還不長記性,非要打幾下才能徹底記住。」
聞言,琉璃緊緊的閉起了雙眼,抬手便欲給自己一巴掌,不料卻又忽然聽到衛菡的聲音響起,「慢著。」
聽聞這話,琉璃驚喜的睜開了眼睛,原本以為衛菡是臨時歇了主意,卻不料只見她獰笑著說道,「雲舒,你去打。」
只這一句話,卻叫房中的幾人頓時都變了臉。
看著衛菡的眼中隱隱跳動著興奮的光芒,雲舒沒有忤逆她的意思,反而抬腳便走到了琉璃的面前。
冬兒不敢相信雲舒真的要打琉璃,可是如果不打的話就違逆了皇子妃的吩咐,一時間她不禁急的滿頭大汗。
可是相比之下,雲舒就淡定的多了。
她緩緩的伸出一隻手掐住了琉璃的下顎,隨後猛地揚手手掌便朝著她的臉上扇了下去,手勁兒之大,掌速之快甚至嚇得一旁的琉玥都緊緊的閉上了雙眼。
「啪」地一聲,清晰的響徹在房中,衛菡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傑作,笑的很是得意。
似乎是被雲舒這一下打的疼痛難忍,琉璃深深的低下了頭,手緊緊的捂在臉頰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好了,收拾完了她,再來說說你吧!」一邊輕輕的撥弄著自己的指甲,衛菡隨即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冬兒。
見狀,雲舒的眸光漸漸變得愈發冷凝,瞳孔之中似是結滿了寸寸寒冰。
「你可知罪啊?」
「奴婢知罪,還望皇子妃繞了這一回,今後再也不敢了。」說著話,冬兒連連在地上磕著頭。
然而她的這個舉動,卻並沒有打動衛菡,只聽聞她依舊聲音冷冷的說道,「那你說說,你何罪之有?」
「奴婢不該……不該質疑皇子妃的決定,應當凡事聽從您的吩咐為先……」
「哼,算你是個識時務的人!」頓了頓,衛菡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雲舒的身上,「別忘了,誰才是這皇子府中的女主子。」
「奴婢等斷不敢忘卻。」
瞧著她們幾人已經被她收拾的服帖,衛菡這才心滿意足了些。
儘管衛姝臨走之際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可以拿雲舒撒氣,可是她到底還是有些忍不住,非要讓她們知道厲害才行。
就算是殿下的護衛又如何,既然殿下的心裡在意自己,那區區一個護衛算得了什麼,想來她就是將雲舒殺了,殿下也不捨得將她怎樣。
這般一想,衛菡的神色不禁變得愈發得意,全然沒有了前些時候的戰戰兢兢,也完全忘記了當日在天牢中見到的景象以及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厭惡。
看著眼下衛菡的這般作態,雲舒心下不禁微嘆,看來她還真是小瞧了衛菡沒心沒肺的態度,陛下已經下了旨,襄陽侯府的人年後就要問斬,她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理會這些事情,即便不終日啼哭以表哀思,她也該做做樣子的恨一恨靖安王府的人,誰料她竟這般想得開!
好不容易挨過了衛菡廢話連篇的訓斥,雲舒悄悄的給冬兒使了個眼色,與她走到了一旁。
「待會兒皇子妃歇中覺的時候,你便自己去我房間一趟,床頭的小柜子里有一些治療凍傷的藥膏,你自己悄悄塗上,免得起凍瘡。」
這般寒冬臘月里在外面站一站都冷得難受,更何況她跪了那麼久,若是不上些藥的話,恐寒氣入體,今後這條腿就會有的難受了。
「雲舒姐姐,謝謝你。」說著話,冬兒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紅。
瞧著她這副模樣,雲舒不禁伸手拍了拍她的頭說道,「方才不是一直硬撐著,怎地這會子事情都完了反倒要哭鼻子,當心被人見到了笑話!」
「才沒哭呢!」說完,冬兒便傲嬌的用手背才蹭了蹭眼睛。
往裡間看了一眼,見衛菡有些昏昏欲睡的躺在矮榻上,雲舒趕忙趁機朝著冬兒問道,「方才我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不就是衛側妃,她帶著秋夕和秋雯來了院中,說是要探望皇子妃,可誰知道她安得什麼心,你沒在,我和琉璃還有琉玥攔不住她,就只能讓她進來了。」
方才說起這件事情,冬兒便忍不住滿肚子的氣。
「後來呢?」
「她說有事情要與皇子妃講,讓她屏退左右,皇子妃初時不依,可是後來衛側妃說了一句什麼侯府的秘密,皇子妃便將我們都趕出去了,我因著插了一句嘴,衛側妃在一旁攛掇了兩句,是以皇子妃便將我給罰了。」
聞言,雲舒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侯府的秘密?!
襄陽侯府都已經沒了,又哪裡來的秘密呢!
想到這,雲舒的唇邊便不覺浮現了一抹嘲諷的笑容,生生看的冬兒略感頭皮發麻。
「還知道些別的嗎?」
「之後我們就一直在外面候著了,旁的根本不得而知。」說到這,冬兒卻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說道,「對了,中間房中傳出了好大的聲音,像是誰拍了桌子一般。」
「我知道了,你先去給自己上些藥,這些話不要與別人講起。」
「恩。」
冬兒聽話的點了點頭,見衛菡已經睡著,便悄悄的出了房中。
而雲舒則是緩步走到了內間,看著琉璃靜靜的站在衛菡的旁邊,琉玥一臉驚奇的望著她白皙的臉頰,滿眼的驚訝之色。
見狀,雲舒卻眸色淡淡的移開了視線。
不過就是一些小把戲而已,放在高手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可是騙騙衛菡這種深宅女子倒是使得。
方才她假意聽從衛菡的話去扇琉璃巴掌,她刻意用手捏住了琉璃的下巴,表面上看起來是為了防止她躲開,可是實際上她另外一隻發力的手卻打在了自己的手掌上而已。
未免被衛菡瞧出端倪,她才借著背對衛菡的機會暗示琉璃用手捂住臉,免得被衛菡看到沒有掌印,那就露餡了。
想到這,雲舒微微低頭看著自己發紅的一隻手,隨後眸光冷凝的望向了矮榻上的衛菡。
原本剛剛弄走了離夫人,她還沒打算好要幾時對衛姝出手,倒是沒有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這倒也好,左右最後誰都逃不掉,不若就這般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同她們斗,端看誰耗得過誰了。
只不過……
想到此前衛姝與鄭柔之間頻頻聯繫,雲舒的眸光便不覺一閃。
她雖不知道衛姝今日到底對衛菡說了些什麼,不過她心裡更好奇的卻是,此事到底有沒有鄭柔參與其中,還是只是衛姝獨自行動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