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這話,燕洄雖然不放心夜傾昱的安危,可是難得見他這般有興致,也不忍心掃了他的興,便只依言行事。
被夜傾昱一路抱著飛馳出皇子府的時候,雲舒的心下不禁在暗嘆,這妖孽的武功居然這般高!
似乎是看出了雲舒的心思,夜傾昱不禁邪笑道,「我有內力,你學的是硬功,若是單就招式來講的話,我還是打不過你的。」
「殿下這是在安慰我嗎?」
「是實話。」說完,夜傾昱便停下了身子,將雲舒放了下來,「這裡視角最好,便在此吧!」
話落,他轉頭看了雲舒一眼,卻忽然皺起了眉頭,隨後趕忙脫下了自己的大氅給雲舒披上。
方才出來的著急,倒是沒有注意她沒有披著斗篷出來。
「還是你穿著吧,我不冷。」
「如此……咱們一起穿著吧!」說著話,夜傾昱忽然撩起大氅的一側,隨後將自己的身子也依偎了進去,唇邊掛著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見狀,雲舒也不拆穿他,只是靜靜的鳥瞰萬家燈火,看著空中細小的雪花飄飄而落,她也難得將平日緊繃的精神鬆懈了下來。
這裡是豐鄰城中的一處觀景台,他們此刻正在最高的塔頂,坐在屋頂上旁人也注意不到他們,即便注意到了,這黑咕隆咚的也認不出他們是誰。
「你往年也是這般偷溜出來嗎?」
「不是。」往年即便出府也還是獨自一人,那其實在哪都是一樣的,何必多此一舉。
「那今年這是……」
「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想與你一起過新年而已。」一年才又一次,他已經無法再逢場作戲的應付府中的那些女子,自然不願再委屈了自己。
說完,夜傾昱輕輕的執起雲舒的手,隨後忽然摘下了素日戴在拇指上的扳指,放在了雲舒的掌心。
「嗯?」
「聘禮。」
聞言,雲舒挑眉拿起那枚白玉扳指,知道是他素日佩戴之物,「這扳指有何講究嗎?」
「旁人以為這是父皇賜給我的,是以我才百般珍視,其實不然,這是母妃為我挑選的。」說完,夜傾昱將雲舒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眼中泛著柔柔的笑意。
看著夜傾昱的眼中漸露回憶之色,雲舒卻十分煞風景的說道,「殿下這倒是一番好心,可是我戴在哪呢,腳趾頭上嗎?」
她的手指頭又沒有他的粗,根本就戴不住好嘛!
夜傾昱:「……」
送女子禮物這樣的事情,他到底是第一次做,未免沒經驗了些。
以往給府中女子的那些賞賜,都是宮中的東西,他也無需費心思,直接著人送去就是了。
「那便穿一條紅繩,戴到頸間。」
「殿下如此急著送我東西,可是也要我回贈一二?」
「嗯……倒也不要旁的,只一件,非舒兒親自贈予不可。」說完,夜傾昱微微勾唇,隨後貼著雲舒的耳畔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倒是難得令雲舒眸光一閃。
「夜傾昱。」
「嗯?」
「我若是將你打死了,算是恩將仇報嗎?」說著話,雲舒唇邊凝笑,倨傲至極。
聽聞這話,夜傾昱不禁搖頭失笑,隨後一把將雲舒攬進了懷中,恰好不遠處的空中綻放了無數的煙花,絢爛無比。
五光十色的華彩映照在雲舒的臉上,將她素日英氣的眉眼柔化了幾分,令夜傾昱不覺看的著迷。
「舒兒,你知道嗎,如現在這般,我喜歡你,而你恰好也喜歡上了我,真的是再好不過。」
聞言,雲舒微微側身回望著他,眸中難得認真。
「你回應了我,那麼在如此寒冷的冬季,我便可以無所顧忌的抱著你入懷,手還可以留戀的輕撫著你的髮絲,可若是你依舊不為所動,那我便只能壓抑著自己,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季。」頓了頓,他的頭忽然抵在她的肩上低聲嘆道,「我或許會沉默、或許會悲戚,但是只要你看我一眼,我便依舊有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你……」
「我現在沒辦法娶你,亦無法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可是該怎麼辦呢,即便我眼下什麼都做不到,可我還是自私的想要擁有你。」
「囉嗦!」話落,便見雲舒忽然一把扯住夜傾昱的衣領,隨後便將唇覆上了他的。
像是根本沒有料到雲舒會如此做,夜傾昱經過了短暫的錯愕之後,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邪笑,也不覺得自己被動的親吻有何不妥,甚至連眼中都布滿了愉悅的笑意。
空中的煙花一個接著一個的綻放,像是映照著夜傾昱的內心,也因為雲舒的這個吻而變得繽紛耀眼。
他的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腰上,若是雲舒有心推開他的話,她輕輕鬆鬆的就可以做到,可是她卻只是靜靜的吻著他,帶著她絕對的一顆真心。
「夜傾昱,你日後若是敢再勾三搭四的話,我就……」一吻方罷,雲舒未有任何的羞澀之意,反而惡狠狠的望著夜傾昱威脅道。
「舒兒又待如何?」
「我就親手閹了你!」
夜傾昱:「……」
玩的有點大吧!
望著雲舒眨了眨眼睛,夜傾昱頗為無辜的說道,「這便是在冤枉我了,哪裡會有那樣的情況呢,我可是一直在為你守身如玉。」
「這我倒是相信,畢竟比起忍耐這種事,也無人能比得過殿下你了。」
聽聞雲舒調侃之意明顯的話,夜傾昱伸手摟住她的腰,將頭靠在她的肩膀,全然放鬆依戀的一個姿勢。
雲舒含笑的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口中低聲說道,「好乖。」
這一夜,豐鄰城中下了很大的雪,風雪吹白了兩人的頭髮,卻莫名令人感到心安。
儘管兩人都知道,今後他們要面對的路必然充滿崎嶇坎坷,可是只要心安一處,便必然無所畏懼。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都沒有想到,這年還未出,麻煩便來的那般快!
除夕之夜雲舒不在綺蘭苑的事情衛菡並不知道,她早早的便睡下,燕洄又按照夜傾昱的指使暗中給衛菡燃了一些安神香,自然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不過或許是因著這個年過的不大暢快,初一的時候衛菡的臉色便十分的難看,尤夫人等人前來給她請安的時候也是沉著一張臉。
衛姝瞧著她這般模樣,只以為她是還為昨日的事情生氣,未免惹的她愈發不快,便一直靜靜的坐在旁邊並不插話。
可是衛姝不知道,鄭柔卻再清楚不過了。
昨夜殿下並沒有到綺蘭苑來與衛菡一起守歲,想來便是因著這個,是以她才會心下憤懣不平。
之事說起這件事情來,鄭柔的心裡也覺得奇怪,儘管殿下再不待見衛菡,可是往年好歹也會做做樣子,怎地今次卻半點情面都不顧了,竟然當真未露面。
不止如此,他沒有在綺蘭苑,那他到底去了哪呢,真的是獨自一人待在寢房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