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小的摻和了一下而已,這畢竟是娟娘自己的事情,她有權利選擇如何處理,我只是負責給她提供報仇的能力而已。」
不過娟娘卻並沒有真的對那家人做什麼,她只言從今往後要好生為自己而活,何況再浪費時間在那些人的身上。
於是在那之後,雲舒便也就尊重她的不再去理會那些人和事了。
「這般說來,倘或如今少游真的有意要迎娶娟娘的話,勢必也要過了舒兒這一關了?」
「倒也不必如此,我相信你看你的眼光。」話說到這兒的時候,雲舒忽然衝著他微微一笑。
「哦?我的眼光?」
「若尤彥是個不好的,想來殿下也不會縱容他去奪尤家的財產!」
聞言,夜傾昱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緩步走到雲舒的身邊問道,「舒兒如何得知?」
這事兒本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是以他倒是沒有刻意說與她知曉。
「一來尤銘那個樣子難當大任,二來你從未阻止我對尤夫人出手,想來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再也不會有旁的了。」
「嗯,分析的很是。」
話落,夜傾昱方才湊近雲舒想要一親芳澤,卻不料再次被人打斷。
「尤夫人來了。」燕洄的聲音清晰的從暗處傳來,他的話音方才落下,便見雲舒瞬間閃身到了屏風之後。
而當尤夫人身姿婀娜的走進門時,卻不料見到的就是夜傾昱稍顯嚴肅的一張臉。
見狀,便是連燕洄在暗處也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接連兩次被人打斷了好事,殿下沒有殺人就不錯了!
「妾身參見殿下。」
「起吧!」
瞧著夜傾昱的神色不似往日那般悠閒,尤夫人斟酌了半晌,最終方才緩緩開口說道,「妾身聽聞舍弟闖了禍,不知可給殿下惹來了麻煩?」
「倒也不是什麼致命的麻煩,只是被父皇訓斥了一番而已。」
儘管夜傾昱的口中說的雲淡風輕,而是尤夫人如何不知曉這其中的厲害呢!
此刻再見他神色嚴肅,便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只當他是因此連她也遷怒其中,一時間,心下不禁對尤銘有些怨怪。
「舍弟也是一時醉酒的緣故方才冒犯了靖安王府,還望殿下恕罪。」
「此事你從何處得知?」
「妾身……是從府中的下人口中聽到的……」不知道為何夜傾昱忽然抬頭望向她問起此事,尤夫人的眼睛不禁緊張的四處亂看。
「府外的事情你最好少去理會,以免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前幾日本殿杖責尤銘的時候,你來求情之事本殿沒有加以理會,你便應當明白那是何意。」一邊說著,夜傾昱的眼睛不覺微微眯起,泛著幽幽的光,令尤夫人只覺得遍體生寒。
「是,妾身知道了。」
「還有,書房這種地方非是女子該踏足之地,今後沒有本殿的吩咐,你還是少過來的好。」
聽聞這話,尤夫人的臉色不覺一僵,隨後戰戰兢兢的俯身施禮。
直到她離開之後,雲舒從屏風後面緩步而出,隨後便直接走向了窗邊。
「去哪?」
「書房非是女子該待的地方,是以我得回綺蘭苑去了。」說著話,雲舒還不忘一臉調侃之意的望著夜傾昱。
「舒兒哪裡是一般的女子可比,你自然可以照常待著。」
「所以,你是覺得我不像女子嗎?」
聞言,夜傾昱有瞬間的語塞。
「你覺得我很爺們?」
夜傾昱:「……」
他貌似什麼都沒有說吧!
玩笑過後,雲舒也不再刁難他,抓著他的手寫下一個字之後便從窗子跳了出去。
待到她離開之後,夜傾昱看著窗外漸漸消失的一抹淡紫色身影,隨後才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掌心。
戶……
看來他說的果然沒錯,舒兒與那位靖安王妃還真的都是難得的聰明女子,連想法都如此一致。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依她所言,恰好他也是這個意思。
……
因著豐鄰城中也漸漸開始有人患病,未免傳染的人越來越多,慶豐帝最終下旨將病患都移送到城外的惠遠寺中。
可是那廟中的廂房畢竟有限,也實在是裝不下那麼多的人,但是這般天寒地凍的時節,若是將人都扔在外面不聞不問的話,怕是還等不及治好病就要被活活凍死了。
未免那樣的情況發生,戶部尚書親自購置了一批瑞炭,每條一尺多長,顏色青黑,堅硬如鐵。
之所以大批量的買進這樣的炭便是因為這種炭放到火里燃燒,不起火苗,空有火光,每條炭能燒二十天左右,燃燒時熱氣逼人,用來取暖再是合適不過了。
如此一來,即便是在室外搭設棚子也不怕外面的嚴寒天氣,至少要比其他的炭火用處大很多。
經此一事,豐鄰城中的百姓都對戶部尚書馮子肅交口稱讚,都說他解了眼下的難題,實在是難得的好官。
可是事實上,早前馮子肅還因為私造官銀一事被陛下懷疑著,若非是後來襄陽侯府替他擋了災的話,怕是如今這世上早就沒了他這個人了。
朝中的官員自然多是記得此事,可是百姓就沒有那麼好的記性了,只要是當下誰對他們有利,那誰就是好官。
然而就是馮子肅被百姓吹捧的不行,就連慶豐帝也隱隱對他改觀之際,卻不料發生了一件十分駭人聽聞的事情,一下子又將他拉下了雲端。
事情的開始,是因為病況久久不能得到控制,每日都有很多的百姓患病。
原本靖安王府的墨熙和紫鳶已經在盡力研製藥方,未免情況愈發惡化,是以他們先行備下了溫補的藥材,雖然無法根治疫病,但是至少不會惡化。
但是誰料這一日卻有百姓情況忽然斗轉,隱隱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見狀,群益醫束手無策,就連紫鳶和墨熙兩人也是茫然不解。
幸好有靖安王出面穩定了大局,這才使惠遠寺中的情況沒有亂起來。
不過事後的一番查探,卻還是令眾人感到十分的驚訝。
問題……
竟然出在那瑞炭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