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舒兒就不必管了,總之從今往後你所有的瑣事我都不會讓旁人插手的。」特別是那個叫千行的丫頭,他一定不會給她接近舒兒的機會的。
「那我出恭的時候殿下也要跟著嗎?」
夜傾昱:「……」
好好的氣氛,瞬間破壞殆盡。
「你是怎麼想到如此大煞風景的話的?」
「這便算是煞風景了嗎,我還有更……」
「別說了,我不想聽。」說著話,夜傾昱忽然一把捂住了雲舒的嘴,並沒有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兩人正在撕扯間,卻忽然聽到燕洄的聲音在暗處響起。
「殿下,有消息傳回來了。」
聞言,夜傾昱的神色不覺一凜,隨後他和雲舒相視一眼,兩人便起身走回了廳中。
「說來聽聽。」
「宮裡的人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戶部尚書馮子肅被陛下下旨革職查辦了。」
聽聞這話,夜傾昱的唇角微微勾起,手指一下一下的輕點著書案,「父皇好快的速度,倒是比我預想的要更加順利。」
「想來上次私造官銀的事情之後,陛下便有意收拾馮子肅,只是礙於襄陽侯府的事情,是以他才遲遲沒有動手,眼下你將這麼好的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中,他自然會把握住的。」
雲舒倒是覺得,夜傾昱在暗中使的這些手段慶豐帝未必就看不出來,只不過就是在順水推舟而已。
「革職查辦之後緊接著就是抄家,依照這位戶部尚書的家底,怕是定然不菲吧!」
「拋卻這些不提,單單是戶部尚書的這個位置,你怕是也覬覦已久了吧?」
這般說來,雲舒的心下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朝中六部,有半數以上都已經暗中投靠了夜傾瑄,侯府之中有兩府與他有著割捨不斷的聯繫,如此看來,似乎夜傾昱的優勢並不大。
既然如此,為何夜傾瑄遲遲在他的手中討不到半點好處呢?
聽聞雲舒心下的疑惑,夜傾昱卻忽然笑道,「舒兒覺得,六部之中哪一部最為要緊?」
「自然是兵部。」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唯有掌握絕對的兵權,才能夠在戰爭中取得說話的權利,一旦發生什麼異動的話,自然是強者為尊,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可是夜傾昱卻很明顯不是這樣想,他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方才說道,「但是在我看來,只要不是為了造反,其實要兵部並無用。」
「嗯?」
「你可知我為何一直沒有主動去拉攏六部尚書,反而任由大皇兄將他們收編麾下?」
「為何?」這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
「六部之中,我覺得唯吏部為尊。」舉國上下所有的地區的官員任用均是吏部在負責,是以只要拉攏了吏部尚書一人,那便等於是將整個豐延的官員任用都握在了手中。
聞言,雲舒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十分有道理,望向夜傾昱的眼中充滿了探究之意。
「如此說來,你已經將吏部尚書招至麾下了?」
「聰明。」
話落,卻見夜傾昱邪魅的一笑,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茶。
兩人正在說話間,不料卻忽然聽聞尤夫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讓我見殿下,我有急事要求見殿下,快點讓我進去!」
「夫人還是請回吧……」
「讓她進來。」忽然,夜傾昱的聲音沉沉的響起,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
待到尤夫人進到房中的時候,卻只見夜傾昱微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眼中幽暗一片。
「妾身參見殿下。」
「記得本殿之前就與你說過,沒有什麼事情不要隨意來書房,你竟然這麼快就忘了!」
眼見夜傾昱的神色不大好,尤夫人趕忙跪在地上說道,「妾身是有急事要稟報殿下,還望殿下細聽此言。」
「何事?」
「舍弟今日忽然失去了蹤跡,妾身擔心他是出了什麼事情,家父也憂心不已,還望殿下能夠幫忙問詢一番。」
「哦?尤銘不見了?!」
他之前被杖責之後便一直被尤康禁足在府中,怎地這一個大活人竟然會不見了?
「家父擔心他是被靖安王派人帶走了,因此妾身想懇請殿下出面去救回舍弟。」說完,尤夫人朝著夜傾昱深深的拜倒。
可是夜傾昱聽聞她的話,眸光卻不覺一閃。
「靖安王好端端的抓走他做什麼?」依照他對夜傾辰的理解,那人素來不是一個事後翻舊帳的人,若是因著上次的事情,那合該過去了才對。
「妾身也不知。」
「說起來,這些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倘或你所言非虛,那便只能證明是尤銘又惹到了夜傾辰,這事兒本殿管不了。」
話落,夜傾昱便神色閒閒的倚在椅子上,也不管尤夫人跪在地上哭得有多悽慘。
「殿下……」
「本殿一早便提醒過你父親,讓他好生看管著尤銘,不可再去招惹靖安王府的人,想來若不是他又不知死活的湊了上去,夜傾辰必然不會對他出手。」
而若是尤銘沒有得罪夜傾辰的話,那合該這一次他出事也與靖安王府毫無關係。
「妾身求求殿下,能不能與靖安王求求情,若果然是他派人劫走了舍弟的話,尤家願意付出任何條件救回他。」
「任何條件?這話怕是有些大了吧!」
許是因著救人心切,尤夫人並沒有察覺到夜傾昱語氣的不對勁兒,反而依舊說道,「只要能夠救回舍弟,妾身所言句句屬實。」
「若果然如此,那用你的性命來換如何?」
夜傾昱的話音方才落下,卻只見尤夫人的臉色頓時一僵,隨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用她的性命?!
「怎麼,不敢了?」
「這……靖安王他要妾身的性命做什麼……」一時被夜傾昱的話嚇得呆住,尤夫人眼中充滿恐懼的回道。
「否則他該要什麼,他什麼都不缺,或許唯一缺的,便是殺人的樂趣了。」
越是聽夜傾昱說下去,尤夫人的心下便越是覺得恐懼。
「此事本殿說了不會管就是不會管,即便尤家家主親自來了也無用,若他還沒有老糊塗的話,就不該為了一個尤銘去與夜傾辰要人,否則的話,屆時要是搭上了你們整座侯府,可不要怪本殿沒有提醒你們。」
「殿下……」
「好了,你退下吧,今後勿要再為了這樣的事情來尋本殿。」
說完,外面便有侍衛進來將尤夫人架了出去,根本不顧她一直掙扎的樣子。
直到她徹底被帶了出去,夜傾昱方才幽暗著一雙眼朝著一旁的燕洄問道,「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他所料不錯的話,怕是果真是夜傾辰的人抓走尤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