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父皇留我在宮中吃過了。」
「如此的話,那我便不在這兒用膳了,還是隨柔姐姐去她的棲雲軒吧!」話落,夜傾羽便親昵的挽著鄭柔的胳膊,一副姐妹親和的樣子。
「哪裡學來的這般不倫不類的叫法,也不怕被人笑話。」
聽聞夜傾昱的話,夜傾羽卻振振有詞的說道,「我從前便是這般稱呼柔姐姐的,如今雖說她已經嫁與了皇兄,可若當真是一口一個側妃的喚著,未免顯得太生分了些。」
「就你的歪理邪說最多,罷了,也由得你去,只是在外人的面前切不可如此。」
「嗯,羽兒曉得的。」
話落,便開開心心的挽著鄭柔走出了房中。
而尤夫人和賀夫人見此,也心知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於是便也起身準備離開。
賀夫人行至門邊的時候,不料卻忽然回頭朝著雲舒說道,「你那幾首詩都做的不錯,改日若得了閒,便求准皇子妃多往攬月居走走。」
聞言,雲舒初時一愣,隨後方才神色恭敬的俯身應聲。
直到房中沒了旁人在,衛菡方才一臉怒色的起身回了內間。
「若非仗著她公主的身份的話,誰還會讓著她不成!」越想越氣,衛菡的臉色簡直變得鐵青一片。
可是雲舒卻並沒有出言安撫她,而是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微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雲舒總覺得今日夜傾羽的舉動有些莫名其妙。
首先是來皇子府這件事,她明知道來此會被夜傾昱儘快送回宮中,可她還是來了,這是其一。
其二,她無緣無故的來綺蘭苑挑釁衛菡,甚至還有備而來,分明就是一早計劃好的,那麼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僅僅只是為了惹怒衛菡嗎?!
想到這些,雲舒的眉頭便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就是,夜傾羽此番未免對鄭柔太過熱情了,熱情到根本不似她以往的行事作風。
初見夜傾羽的時候,雲舒記得是在大皇子妃舉辦的賞花宴上,那時的她甚至連理都沒有理鄭柔,反而是對大皇子妃袁瑋琴親近不已。
這般一想,雲舒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麼。
夜傾羽之所以會不顧夜傾昱與夜傾瑄之間的關係而親近袁瑋琴,是因為那時她心儀的顧長安是大皇子府中上的畫師,那麼如今她忽然一改常態的親近鄭柔,難道也是有求於她?
可她已經貴為公主了,不該再有什麼需要她有求於人的地方才對。
左思右想了半天,雲舒也還是沒能猜到夜傾羽這個舉動背後的意義,而此刻鄭柔的心中,其實與雲舒的想法不謀而合。
不管是在她嫁給夜傾昱之前還是之後,這位九公主殿下從來都沒有對她表現出如今日這樣的親近,倒是一時令她有些費解。
看著一直望著自己痴痴笑著的夜傾羽,鄭柔面色不變的用著膳,心下卻百轉千回。
一直到兩人吃完了午膳,夜傾羽也還是沒有準備離開的打算,鄭柔也不能開口趕她離開,便一直坐在旁邊陪著。
其實鄭柔能夠隱隱感覺到,夜傾羽是打算同她說些什麼,只是對方不開口,她是絕對不會主動發問的。
終於,又喝了兩杯茶的功夫,夜傾羽實在是坐不住了,便朝著身後的宮女吩咐道,「你們下去外面等我。」
見狀,鄭柔便也就頗有眼色的對荷香她們說道,「你們也先下去吧!」
待到屋中沒有了外人,夜傾羽方才面露羞澀的朝著鄭柔說道,「柔姐姐,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公主直說便是。」
「我想知道,你與鄭蕭然的關係如何?」說著話,夜傾羽的眼中充滿了期待的光芒。
聞言,鄭柔不禁一愣,隨後意識到夜傾羽說了什麼,她不禁面露詫異的問道,「公主怎麼會忽然問起此事?」
「哎呀,你先別管這個,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與蕭然是堂姐弟,關係自然不必說,乃是至親之人。」
說完,鄭柔明顯感覺到夜傾羽的眸光豁然一亮,心下便愈發生疑。
她怎地覺得,這位九公主殿下對蕭然如此上心的樣子?!
誰料鄭柔方才這般想,便只聽聞夜傾羽的聲音急急的響起,「那你可知道,他心裡有心儀的女子嗎?」
話已至此,鄭柔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雖然覺得有些驚訝,不過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想來是這位公主殿下不知是幾時看上鄭蕭然了。
這般一想,鄭柔的眸光不覺一閃。
九公主的母妃如今已經從湘妃娘娘一躍成為了宮中炙手可熱的昭仁貴妃,倘或九公主心儀鄭蕭然的話,想來殿下和大伯父他們會很樂意促成這段婚事的。
但是於他們這一房就……
「柔姐姐你說呀,想什麼呢?」見鄭柔似是出神的想著什麼,夜傾羽忍不住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在幫你回憶著,瞧瞧蕭然可曾提到過什么女子不成!」
「那到底有沒有?」
瞧著夜傾羽這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鄭柔便愈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如說從前的話,我倒是聽聞蕭然有個心儀的姑娘,乃是一位巾幗英雄,只是後來那女子全家都被陛下滅了門,這段感情自然也就無疾而終。」
「死了就好,這便不算。」
「若說如今的話,我倒是不曾聽聞蕭然心儀哪家的姑娘,許是還沒有遇到中意的人吧!」一邊說著,鄭柔一邊留意著夜傾羽的神色,心下暗暗揣測著她的想法。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實在是難以掩飾心下的喜悅,夜傾羽的眼中滿滿都是興奮的光芒。
自從顧長安死後,她便一直被父皇禁足在月華宮,整日皆是無所事事的,若非是那日聽聞宮女在背後議論起鄭蕭然,她都快忘了豐鄰城中還有這號人物呢!
聽宮中的那些宮女說,鄭蕭然是難得好兒郎,不似尋常富家公子那般尋花臥柳,甚至還滿腹文采,武藝超群。
據聞當年他可是豐延的武狀元,騎**湛,搭弓之間,可射空中鵝毛,百發百中。
在宮女這般神乎其神的描述之下,夜傾羽在見到鄭蕭然的畫像之後,自然不可自拔的迷上了她。
看著她一臉的痴迷之死,鄭柔卻狀似不經意的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
「蕭然從小性子便善良的很,若是有人對他施以恩惠,他勢必要投桃報李的,是以早前他才會為報救命之恩而揚言要迎娶一名婢女。」
「婢女?是誰?!」
聞言,鄭柔輕聲回道,「說起來,這人公主也認識,就是皇子妃身邊那個叫雲舒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