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猜到了雲舒心中所想,夜傾昱只笑笑的不說話,掀開紗幔看著外面隱隱泛白的天色,便也就不再鬧她。
雲舒的身子縱是再好也經不起他這成夜的折騰,更何況白日裡她還要去衛菡的房中伺候,也不得休息。
這般一想,夜傾昱的手不禁輕輕撫上她眼底,瞧著那兒隱隱泛著一絲烏青之色,心頭到底滑過不忍。
可是不料雲舒閉上眼睛之後卻又忽然睜開,她的手輕輕握住了自己頸間帶著的那個白玉扳指,目光灼灼的望著夜傾昱說道,「這東西你既是送了我,他日便不要想著還能要回去,同樣的,你如今既是我的,那便誰也不能再碰,否則的話,我一定先殺那女子,隨後再活活折磨死你。」
夜傾昱:「……」
仔細聽這句話,倒是不難聽出雲舒對他的情意,只是好好的一番話被她說的如此驚悚也是奇聞了。
儘管如此,夜傾昱卻還是含笑應道,「好,若當真有那一日,你便將我綁在我床榻上,日夜欺負我,如何?」
「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雲舒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隨後便終於陷入了睡夢當中。
見狀,夜傾昱沉默的將她摟緊,唇邊笑意彎彎。
……
翌日一早雲舒起來的時候,便見到冬兒一臉茫然的坐在她的房中,整個人好似受到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般,魂兒都丟了似的。
瞧著她這般模樣,雲舒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冬兒,你怎麼了?」說話的聲音隱隱帶著一絲沙啞,令雲舒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啊?!」
忽然聽到雲舒的聲音響起,冬兒下意識的朝著生源處望去,隨後見雲舒披散著頭髮,睡眼惺忪的坐在榻上,冬兒不禁有瞬間的怔愣。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雲舒姐姐,好像整個人都與往常有些不一樣似的。
但是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有些說不大上來。
隨即想到了什麼,冬兒的臉色不禁微微泛紅,隨後深深的低下了頭,快步走到一旁的屏風上為她取下衣物。
注目看著冬兒的行為,雲舒昏昏沉沉的腦子方才終於恢復了清明。
她醒來的時候夜傾昱便已經上朝去了,那倘或不是他吩咐冬兒進來的話,燕洄應當會安排好冬兒的去處才對。
想到這些,雲舒再次面對冬兒的時候,倒是比往常更隨意一些。
「你去皇子妃那邊伺候吧,我收拾收拾便也過去。」
話落,卻見冬兒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垂著的頭微微搖了搖。
見狀,雲舒不禁疑惑的望向她說道,「怎麼了?」
「殿下吩咐過了,讓我在這伺候你。」說這話,冬兒的眉頭下意識的皺起,暗道自己說話大意,滿口的「你呀」、「我呀」之類的。
聞言,雲舒逕自穿衣下了榻,隨後走到冬兒的面前問道,「夜傾昱都與你說了什麼?」
一聽雲舒張口便直接喚了夜傾昱的大名,冬兒的眼中更是難掩震驚之色。
她就說覺得今日雲舒姐姐有些不一樣,不僅僅是神態變了,就連周身的氣質也稍有變化。
「殿下說……說從今往後他就是你的人了,讓我也在暗中好生幫著你,否則要是惹你不高興的話,你就會大開殺戒了。」
雲舒:「……」
那人的嘴裡有一句正經話嗎?!
「少聽他胡說八道,今日之事你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以前如何,以後就依舊如何,只要你去做對他有害的事情就好。」
「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心就是為了跟著雲舒姐姐你往上爬,如今你好不容易爬上了殿下的床,我怎麼會去拖你的後腿呢!」
雲舒:「……」
這丫頭說的這是什麼話?
「不過雲舒姐姐你可真厲害,我雖然往日便覺得你不簡單,但是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得到了殿下的寵愛,你可一定要好生注意著自己的身子,到時候一朝有孕,我也跟著沾光了。」
許是因著見雲舒對待她的態度一如往常,冬兒便有些不受控制的打開了話匣子,噼里啪啦的說個沒完。
聽著冬兒三句話不離生孩子,雲舒不禁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夜傾昱他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般為他說好話?」
「啊?哪裡有什麼好處啊,雲舒姐姐你說什麼呢?!」聽聞雲舒的話,冬兒狀似不解的歪頭問道。
聞言,雲舒也不多說什麼,一把扯過冬兒的手便去翻看她的袖管。
「雲舒姐姐……」
話音未落,便見雲舒手中惦著一錠金元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長這麼大從一次見到真的元寶,從前都是在年畫上見到的,雲舒姐姐你就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了。」
「你拿著這麼一大錠金子在綺蘭苑晃悠,就不怕弄丟了,我且幫你收著,哪日你表現好了,再來管我要。」
說完,雲舒便果然當著冬兒的面兒收起了金元寶。
見狀,冬兒可憐兮兮的望著她,便依言準備回正房去伺候,可是方才走到門邊的時候,她卻忽然轉身說道,「殿下還讓我轉告姐姐,說是你那安神的湯藥無需再喝了,日後他會想辦法讓你一覺到天明的。」
看著冬兒一臉興奮之色的走出了房中,雲舒卻好似支撐不住似的跌坐回了榻上。
她的手輕輕的按在腰後側,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夜傾昱……
真恨不得將他吊起來打!
再說冬兒一路朝著正房而回的時候,嘴角是如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笑意。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是為什麼,可是只要一想到雲舒姐姐被殿下寵幸了她就覺得十分開心,甚至比她撿了銀子還高興。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隨即覺得這話將自己都罵了,冬兒不禁搖頭失笑。
「什麼事兒啊,讓你這麼樂不可支的?」瞧著冬兒笑意吟吟的笑臉,琉玥不禁奇怪的問道。
「嘻嘻,我哪一日不是這麼開開心心的,琉玥姐姐想多了。」
「唉……你倒是開心了,可把我和琉璃愁死了,雲舒姐姐怎地還不過來啊?」說著話,琉玥不禁朝著冬兒身後的方向張望著。
「怎麼了?」
「再過幾日皇子妃不是要和殿下一起進宮赴宴嗎,她昨日便吩咐了我們要準備好宮裝,可是拿了幾件她都中意,我和琉璃正犯愁呢!」
聽聞琉玥的話,冬兒的眼中也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
瞧著這架勢,怕是今日又有的鬧了,若是雲舒姐姐也沒有辦法安撫皇子妃的話,只怕今日綺蘭苑上下都不得安寧。
這般一想,冬兒便與琉玥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奈和憂慮。
不過好在待到衛菡起身的時候雲舒便趕來了正房伺候,冬兒恐她身子不適便事事都搶著做,倒是難得勤快了起來。
而當雲舒聽聞衛菡說起過幾日要進宮赴宴的時候,她的眸光不覺一閃。
慶賀昭仁貴妃有孕的宴會嗎,不想這麼快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