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加令安隅意想不到的是,安瑾然接下來的動作簡直險些將她嚇得掉下了床。
就在安瑾然無聲的在安隅身邊躺下之後,他的手方才搭在她的腰上,便見她猛地翻身坐起,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你做什麼?!」
而安瑾然好像沒有想到安隅會突然醒轉似的,他愣愣的看了她幾秒,隨後耳根微微泛紅,幸而房中未曾燃著燭火,旁人倒是難以輕易得見。
「怎麼忽然醒了?」
「我若是不醒,難道又要像上次一樣被你輕薄嗎?」說著話,安隅的臉色卻忽然一僵。
一時情急,她倒是忘了這種話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出來了。
被安隅這般搶白了一番,安瑾然的神色帶著些許的不自然,「那次是意外。」
他若是不曾喝醉的話,不會那般下口沒個輕重的。
「那次是意外,那這次想來便是蓄謀已久了?」
「別鬧,乖乖過來睡覺,天色不早了。」一邊說著,安瑾然一邊朝著安隅伸出了手。
見狀,安隅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副像是看鬼一樣的表情看著安瑾然。
「男女授受不親,侯爺深夜來此,怕是於禮不合。」
「那我娶了你如何,那樣是不是就合了禮法了?」
聞言,安隅一臉驚懼的望著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看著她的臉上一時間湧現了各種各樣的神色,可是卻唯獨沒有欣喜,安瑾然唇邊的笑意不禁漸漸淡了下去,眸光也愈濺轉冷。
一把握住安隅的手之後,安瑾然忽然眸光森森的說道,「我娶你,從今往後你便只能與我形影不離,這倒是十分有趣。」
可是看著安瑾然滿臉的興奮之色,安隅的心下卻只害怕的想要逃離。
他怎麼會萌生這樣的想法?
「你是瘋了嗎,我是你妹妹,你如此做,難道就不怕遭到世人的唾罵嗎?」
「哈哈……妹妹?本侯看你是入戲太深了吧,我幾時有你這麼個妹妹?」放肆得意的望著安隅說道,安瑾然臉上充滿了絕對的不可一世,「再則,我既是能夠將你從鳳棲變成安隅,便自然有本事再將你從安隅變成別人。」
緩緩的朝著安隅靠近了幾分,安瑾然笑意滿滿的欣賞著安隅臉上難得一見的恐懼,「退一萬步講,即便你是我親妹妹又能如何,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話落,安瑾然忽然傾身向前抱住了安隅,動作強勢的令人感到可怕。
「安瑾然……」
「乖乖聽我的話,我不會傷害你的,說不定你哄得我高興了,我還能幫你去找你那行蹤不明的二妹妹,否則的話,我指不定還會沒事閒的將你三妹妹的消息告知豐延的皇帝陛下。」
「你敢!」
「呵呵……這世上沒有本侯不敢做的事情,你要試試嗎?」不同於口中說著威脅狠絕的話,安瑾然的眼中卻充滿了溫柔之色,只是這一切安隅卻都不得而知。
「不許你去傷害卿兒,你想做什麼,直接衝著我來就是了。」
「真是令人感動,好一個甘心奉獻的長姐,讓我越來越對你有興趣了。」說著話,安瑾然的手輕輕的摩擦著安隅的艷麗無雙的臉頰,唇邊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鄭蕭然靜靜的藏匿在屏風後面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時間心下氣憤不已,可是將安隅救走的機會千載難逢,倘或錯過了這一次,恐怕日後會越來越難,所以在安瑾然有所行動之前,他萬萬不可打草驚蛇,但是他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安隅受欺辱。
手已經搭在了劍柄上,鄭蕭然悄悄的躲在暗處隨時都準備動手。
然而安瑾然卻只是靜靜的坐在床榻上擁著安隅,半晌之後方才緩緩說道,「想好了嗎?要不要與我成親?」
「我有的選嗎?」
「自然有,嫁我為妻便是不錯的選擇。」話說出口的時候,安瑾然自己也是一愣。
他大可以納她為妾,可為何偏偏要說出娶她為妻這樣的話?!
一時被自己的想法給困擾住,安瑾然微微皺著眉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乏了,要歇下了,你還不走嗎?」
聞言,安瑾然含笑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見她雖不情願但是卻不敢直接拒絕,他才心情大好的放過了她。
剛好他也有些事情想不通,今日便且先繞過她。
「成親之後,我便帶你去豐延找你妹妹,如何?」
「若果然如此,那便有勞侯爺了。」
說完,安隅眸光幽暗的看著安瑾然心情大好的走出了房間,她方才無力的長吁了一口氣,趕忙起身下榻朝著屏風後面走去。
再次見到鄭蕭然的時候,安隅想到自己方才的境地,臉色不禁微微泛紅。
「這位小侯爺究竟打算做什麼?」想到他方才種種詭異的行為和話語,鄭蕭然便只覺得滿心不解。
「我也不知道。」
即便兩人相識了一段時日,可她還是不知道安瑾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忽然聽到院中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安隅心下奇怪的走到窗邊去查看,卻發現這一處的巡邏又多了不止一倍。
「如此看來,咱們今日必然是走不了了。」
聽聞安隅的話,鄭蕭然不禁皺緊了眉頭。
看來這位侯爺的警惕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方才說了要娶安隅,這麼一會子的功夫便加強了人手。
「此處我不能常來,不過我近日在渝州城內多加查探,聽聞三日之後會有宮宴,屆時想來他必然會進宮,到那時府中的防衛雖會加強,但是只要安瑾然不坐鎮其中就好,咱們的勝算也會大一些。」
「好。」
兩人商議一番之後,鄭蕭然便依舊沿著來時的路回了他落腳的地方。
而安隅靜靜的站在窗邊,聽著夜風拍打窗棱的聲音,心下無盡煩憂。
時至今日,就連安瑾然都沒有查到樂藻的行蹤,也不知她到底是死是活,她既盼著她也逃出生天,可又擔心依照她的性子,即便是逃了出來,面對這般險惡的世道,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何境遇。
想到這些,安隅便不自覺的幽幽嘆了一口氣。
她本想著能夠為鳳家報仇,至於洗雪冤屈那樣的事情她倒是從未想過,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正了名又能如何。
原本她都已經快要成功了,只要幫著安景行登上北帝的寶座,那屆時北朐為了拓展疆土攻打豐延,她一樣可以報仇雪恨。
可是偏偏安瑾然在中間橫插了一腳,打亂了她全部的計劃。
既然眼下無法利用北朐的局勢為自己所用,那她莫不如去找卿兒,畢竟比起報仇,還是活著的人更為重要。
但是此刻的安隅尚且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寶貝妹妹,也快要被折磨的離死不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