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夜傾睿的話,夜傾瑄不禁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與你一樣,隨隨便便的就被一名女子給迷的神魂顛倒。」
「誒,皇兄這話可就不對了,慕青冉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否則的話,又如何也將靖安王迷得如此呢!」
「你可別忘了,老六不是夜傾辰,他若顧念兒女情長的話,就不至於這麼難對付了。」
他費盡心機的去拉攏六部尚書,可是誰知夜傾昱倒好,竟專挑吏部尚書一人下手,徹底的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想來他也是為了那筆銀子,畢竟沒了鳳卿,就無人再得知那銀子的下落了。」說著話,夜傾瑄的眸光不覺一暗,眼底深處盡顯冰寒之色。
「可我還是覺得……」
「一個對自己都極其心狠的人,你能指望著他去愛誰?」此前夜傾辰砍了老六一刀,可是之後上朝的時候他依舊可以和夜傾辰談笑風生,好像心下一點都不記恨,這又哪裡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見夜傾瑄神色愈見嚴肅,夜傾睿也就不敢再胡言亂語,只兀自品著香茶,並不再多言。
……
再說另外一邊,雲舒緩緩的睜開睜開眼睛望著站在自己的眼前的人,隨即卻又閉上,「怎麼又是你?」
聞言,尉遲凜笑意吟吟的說道,「怎麼,鳳姑娘不願見到在下?」
「總是看你這張臉,可是我又無法將其撕爛了,著實氣悶的很。」
「鳳姑娘真是風趣。」
「我都快被餓死了,哪裡還有心情與你玩笑,更何談什麼風趣。」話音方落,便只聽見雲舒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喚起來。
心知她所言非虛,可是這一次尉遲凜卻並沒有好心的給她吃食。
「姑娘忍忍吧!」
今日可是會有一番好戲要演呢,倘或給她吃飽了的話,怕是待會兒就難以安心的看戲了。
「不是說夜傾瑄要對我用刑嗎,怎地不是他前來?」
「殿下今日有事,所以方才依舊是在下來此。」
「有事?可是去尋寶去了?」
聽著雲舒的話明顯的調笑之意,尉遲凜似是無奈的低下了頭,並沒有讓她看見他的神色。
「我說……」
雲舒的話未說完,卻忽然聽見「砰」地一聲巨響,一旁的牆壁被崩的四分五裂,四處都是被震起的灰塵,生生遮擋住了雲舒的視線。
她方才甚至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都在劇烈的晃動,不知到底是發生何事。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清晰的喊殺聲,生生吵得她頭痛欲裂。
負責守衛在此的侍衛急急忙忙的跑來了此處,滿臉血污的朝著尉遲凜說道,「先生不好了,有人圍攻這裡,似是打算將人救走。」
一聽這話,尉遲凜的臉色頓時一僵,可是眼底深處卻划過了一抹喜色。
他趕忙上前解開雲舒腳上的繩子,可是誰知她方才邁出了一步便直直的朝著地上倒去。
見狀,尉遲凜也顧不得許多,趕忙一把抱起她在侍衛的護送下逃離這裡。
只是對方明顯來勢洶洶,人數眾多不說,且還都是一些練家子,尉遲凜這邊的人因著方才那一炸本就死傷慘重,此刻自然難以抵禦他們的攻擊。
比起要護住雲舒不被他們救走,自然是尉遲凜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是以就在他一個閃身躲避刺殺的時候,便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將雲舒從他的懷中一把拽住。
那黑衣人的身量分明比較小,可是手勁兒卻十足的大,加之尉遲凜又不會武功,自然敵不過他。
對方那些黑衣人搶到了人之後便立刻逃離了龍華寺,並不曾戀戰,而尉遲凜看著逃之夭夭的一群人,不知為何,他的唇邊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生生看的人頭皮發麻。
再說另外一邊,夜傾昱與那群黑衣人碰頭之後便立刻調轉馬頭離開,可是誰知方才跑出沒多遠就見到了尉遲凜帶著人對他們窮追不捨。
而他似乎也早已料到了這一步,直接帶著人便駕馬朝著另外的方向跑去。
尉遲凜雖是帶著人在後面追著,可是他卻好像並不心急似的,只一直和夜傾昱的人馬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既不一下子趕上,但也不會落下太多。
直到眼看著夜傾昱帶著人進到了惠遠寺中,尉遲凜的臉上方才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切都和他預料當中一樣,半點不差。
那日在雲舒的口中得知了鳳彧藏匿銀子的地點之後,尉遲凜的心中便一直在計劃著究竟要先挑哪一個下手。
誠然,這三個地方都不是鬧著玩的,但是總要擇其中一條路來走。
原本他的確是打算只攻下其中一個地方,可是後來他卻忽然覺得,為何不直接朝著惠遠寺和六皇子府一併下手呢!
自從雲舒被他們抓到龍華寺之後,六殿下便一直穩如泰山的沒有任何舉措。
尉遲凜心下想著,或許一時他不敢貿然行動,二來便是因著他一直沒有找到雲舒被藏匿的地點,就如同他們不知道銀子的下落一樣,所以才無從下手。
既然如此,那他給六殿下行個方便就是了。
於是,他特意找來了負責給龍華寺送油的那個賣油郎,教給他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通過他的口中將龍華寺不對勁兒的消息傳遞給六皇子。
當然了,為了確保六皇子的確能夠發現端倪,他還特意吩咐人不要抹去龍華寺山門前的馬蹄印,為的便是讓六皇子確定這一處的古怪。
接下來,他便只需要等著救走雲舒的人上門了。
為了讓雲舒能夠被順利的救走,他還特意調開了好些的人手,而事實證明,一切都如他所料的那般在進行。
他也猜到了六皇子會帶著雲舒來惠遠寺避難,畢竟倘或將人直接帶回六皇子府的話,那麼勢必會被大皇子的人人贓並獲。
但是惠遠寺就不一樣了,這是佛門清淨之地,又有了空大師親自坐鎮,根本沒有人敢在這裡亂來。
可是只要六皇子帶著雲舒走進惠遠寺的山門,七殿下隨後就會帶著人進去搜查,屆時發現了雲舒是鳳家餘孽的身份,那時候遭殃的就不止是六皇子一個人了。
只要他和了空大師倒了台,那時候不管是六皇子府中的銀子亦或是惠遠寺中的銀子,還不都是隨著大皇子殿下的心意去取!
想到這,尉遲凜便揮手制止了身後的眾人,帶著他們直奔惠遠寺的後山,以免六皇子會從那裡逃跑。
而此時的夜傾昱方才進到惠遠寺中,便見夜傾睿帶著一隊人馬含笑的朝著他走來,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帶著無盡的繾綣多情。
他微微偏頭看向了夜傾昱的身後,只見一人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身邊被兩個人架著,頭無力的低垂著,還帶著斗篷上的兜帽,讓人難以看見他的容貌。
見狀,夜傾睿拱手施禮道,「六皇兄,臣弟恭候多時了。」
「哦?七皇弟這話何意?」
說話的時候,夜傾昱的神色未有絲毫的變化,好像當真不解夜傾睿的意思似的。
「皇兄智勇雙全,臣弟心下敬佩不已,可是私藏餘孽乃是重罪,還望皇兄莫要見怪,臣弟得罪了。」說完,他便揮手示意身後的侍衛上前,作勢要抓住夜傾昱身後那人。
可是夜傾昱卻如何能夠放任他如此行為,他緩緩的向前一步,朝著夜傾睿低聲說道,「老七,你這樣胡鬧,可是會惹出大麻煩的。」
話落,只見他唇角微勾,眸中邪氣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