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明顯不在一個段位,玄姬一直在被吊打,想來結果也毫無懸念了。
「將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收拾好,爹娘不在,我可不會慣著你。」說完,玄觴便逕自起身離開,走過雲舒身邊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對方掃了她一眼。
待到看著玄觴走出去之後,玄姬狠狠地朝著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呸,稀罕用你慣著!」
「你哥他……怎麼忽然回來了?」之前聽玄姬說,他不是還在永安之地嗎?
「我哪知道,大抵是又玩膩了,所以就又準備換地方了。」
「玩膩?!」
「之前他看上了一名青樓女子,恨不得整個人都長在妓院裡面,連我受了傷他都不管我,還讓我要死死遠點。」
聞言,雲舒不禁一時語塞。
「你這兄長,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哼,不就是因為我又去找鍾銘楓了,他不讓我去,我就偏去,我氣死他。」
「鍾銘楓又是……」
「他是藏劍山莊的莊主,為人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江湖上好多女子都愛慕他呢!」說著話,玄姬不禁一臉的痴迷之色。
見狀,雲舒方才恍然大悟,「藏劍山莊是名門正派,而羅剎宮是邪魔外道,所以你哥不同意你去找她,因此才生氣的吧?」
「不是,他是因為我沒打贏鍾銘楓,沒成功把他擄回羅剎宮來當上門女婿,是以嫌棄我給他丟人了。」
雲舒:「……」
看著雲舒一臉無語的表情,玄姬不禁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家的教育方式還真是感人。」
不過雲舒倒是沒有想到,玄觴會是與玄姬性子完全相反的兩個人,雖然未見他使出什麼手段,但是僅僅只是方才驚鴻一面,便也足以令她了解一些了。
這次她能說動玄姬幫她,怕是還多虧了玄觴不在,否則的話,怕是就鬧出大事了。
想到這,雲舒便想著還是儘早離了這個地方,以來免得夜傾昱擔心,二來也是唯恐玄觴發現什麼不對勁兒。
但是令雲舒沒有想到的卻是,翌日一早還未等她動身,玄觴倒是先行離開了。
與玄姬說起此事的時候,對方也是一愣茫然。
「哎呀,不用理他,他向來都這麼神出鬼沒的,他不在倒好,省的對我管這管那的。」
話雖如此說,但是雲舒卻覺得,怕是沒有玄觴在背後撐著,依照玄姬這性子,早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對了,你哥昨日說的規矩是什麼?」
「羅剎宮不能隨意帶別人進來,即便是進來了,也不會再有活著的人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你哥為何沒有殺我?」瞧著玄觴那樣子,不似會動惻隱之心的人啊!
「他敢,你可是我的人。」
眼見玄姬又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雲舒不禁皺眉搖了搖頭。
依照昨日見到的他兄妹二人之間的相處狀態,玄觴絕不可能是因為玄姬而放過了自己,那到底是為何呢?
「你哥為何這麼急著走了?」
「不知道啊,不過我猜應當是他那老相好出了事兒,否則他才不會這麼急著趕著回去呢!」
相好?
仔細想了一下,雲舒方才明白玄姬說的是那名青樓女子。
「呵呵……你哥還真是重情重義、重情重義……」
……
又在羅剎宮混了幾日之後,雲舒約莫著也快到皇家圍獵之期,這才動身回了六皇子府。
她倒是不怕夜傾瑄會搞突然襲擊前來六皇子府搜查她,畢竟一旦讓慶豐帝得知了她的下落,那等待她的就是一個死,而她死了那一切的秘密就會隨之而散。
再則,因著江南之地又起瘟疫,夜傾瑄已經自請去江南了,尉遲凜也重傷未癒,哪裡還有時間來管她!
所以說,眼下是趕回六皇子府最佳的時機。
當雲舒再次出現在皇子府中的時候,倒也無人覺得太過驚訝,只是心下不禁有些好奇,不知殿下吩咐她去辦了什麼樣的事情,怕是日後這身份就要不一樣了。
冬兒見到雲舒回來的時候,別提有多開心了,整個人都激動的抱住了她,甚至還控制不住的落下了眼淚。
雲舒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難得耐心的哄著她,心下也不禁暖融融的。
但是相比於冬兒,衛菡的態度就委實差了不少。
在她的心中,雲舒雖然是殿下派來她身邊保護的,但是也該將她當成主子一般,這般說消失就消失,事先也不曾回稟她一聲,未免有些不將她放在眼中了。
如此一想,在雲舒來到正房給她請安的時候,衛菡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你如今當真是愈發本事了,不在我的跟前伺候也不知事先稟告我一聲,誰給你如此大的膽子?!」
聞言,雲舒緩緩的抬起頭直視著衛菡的雙眼回道,「殿下。」
「你說什麼?」
「奴婢說,是殿下給奴婢這樣大的膽子,皇子妃可是有何質疑嗎?」
看著雲舒無所畏懼的模樣,衛菡頓時被氣的心口發疼。
反了,當真是要反了!
「雲舒姐姐,你怎麼可以說這樣大不敬的話,難道你出去一趟,就連府里的規矩都忘了嗎?」冬兒狀似痛心疾首的望著雲舒,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人是怎麼了。
「從今日開始,我便要到殿下的書房中伺候了,日後皇子妃的一切事宜均不與我相干,有什麼事情,你便去找瑩夏吧!」
「什麼?」
聽聞雲舒如此說,不止是冬兒,就連衛菡都不禁一愣。
不在這兒伺候?!
「雲舒姐姐你在說什麼呀,好好的你為何要離開綺蘭苑?」
「並非是我要離開,而是殿下如此吩咐,那我也唯有聽從的份兒。」說完,雲舒便一把扯開冬兒拉著她的手,轉身走出了房中。
衛菡坐在矮榻上看著這一幕,心中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直接賜死雲舒。
她哪裡還有一點點下人該有的樣子,仗著有殿下給她撐腰,她便愈發能耐了。
「今日她若是出了綺蘭苑的大門,來日你們便都不許與她相交,若是何人被我知曉了,勢必要揭了你們的皮!」
「奴婢不敢。」
一聽衛菡的話,冬兒等人都嚇得跪到了地上,連連應聲保證。
「經此一事,奴婢已經看透了這個忘恩負義的人,往日也不過就是被她的花言巧語矇騙了而已,今後萬萬不會了。」
話落,冬兒還為表忠心似的朝著衛菡連磕了幾個頭,眸中一片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