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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龍陽之好(1 / 2)

聽聞慶豐帝的話,昭仁貴妃含笑著說道,「這是昱兒府上的丫頭,聽說與臣妾是同鄉之人,是以昱兒便叫了她來,讓她給臣妾講講家鄉的事情。」

「原來如此,難怪朕瞧著她有些眼生。」說著話,慶豐帝儒雅的朝著夜傾昱微微一笑,「昱兒有心了。」

「為父皇母妃分憂是兒臣的本分。」

面上帶笑的點了點頭,慶豐帝便神色溫柔的同昭仁貴妃說著話,甚至還叮囑她在他不在宮中的這段時日要小心些。

但是具體要小心些什麼,慶豐帝沒有明說,但是雲舒想,昭仁貴妃會明白的。

畢竟她如今也不是獨自一人,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可謂是萬眾矚目,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可都少不了,自然是該小心的。

不經意間微微抬頭的時候,雲舒掃到夜傾昱的手指似是一直在他的膝蓋上劃著名什麼,她仔細看了半晌方才辨認出,他是寫給她看的。

稍、安、勿、躁……

見狀,雲舒不禁低頭微微勾起了唇角,眸中也充滿了笑意。

他是怕她見到慶豐帝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嗎?!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她如今連見到尉遲凜都能笑靨如花,更何況只是慶豐帝而已。

這些事情她都想得明白,冤有頭債有主,鳳家的事情慶豐帝只能全是最後的劊子手,而真正的主謀之人卻是夜傾瑄和尉遲凜。

也不對,或許還有……

想到這,雲舒的眸光卻不覺一暗。

她雖是這般想法,但是恐怕大姐姐並不是如此想,她所想的,應當是要慶豐帝也跟著付出代價才是。

正在胡思亂想間,卻忽然聽到夜傾昱的聲音響起。

「兒臣還有些事未曾處理,便先行回府了。」

「你去吧,明日圍獵之時切記要小心些。」昭仁貴妃的眼中充滿了關切,倒是十分關心夜傾昱的樣子。

不著痕跡的掃了雲舒一眼之後,夜傾昱便直接轉身離開。

待到殿內只剩下了他們幾人,慶豐帝竟忽然朝著雲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的話,奴婢名喚雲舒。」

「既是昱兒親自送了你過來,便足可見你是個好的,朕不在宮中的這段時日,你便好生照顧著貴妃娘娘,伺候的好了,待朕回來重重有賞。」

「奴婢遵命。」

說完,雲舒便隨著綠漪退出了殿內。

「今後你便在公主的寢殿中伺候,咱們娘娘最是好脾氣的,只要你一心伺候公主,娘娘便必然不會虧待你的。」

「是,多謝綠漪姐姐提點。」

一路隨著綠漪往夜傾羽的居所前去,還未進門,雲舒便聽到了裡面摔東西的聲音,屋外跪了好些個宮女太監。

「唉……真是一群無用之人,連公主都伺候不好。」冷冷的低嘆了一聲,綠漪便快步朝著屋內走去。

雲舒緊隨其後走進房中的時候,見到的便是夜傾羽正舉著一個花瓶準備扔在地上。

「公主……」說著話,綠漪幾步走至夜傾羽的面前,隨後溫言軟語的哄下了她手中的花瓶。

「奴婢參見公主殿下。」

忽然聽到了一個不大熟悉的聲音,夜傾羽詫異的轉頭望去,便只見雲舒神色恭謹的跪在她的殿中,倒是令她不覺一愣。

見到雲舒之後,夜傾羽這才想起她之前朝夜傾昱要人的事情。

「是你呀!」意味深長的望著雲舒一笑,夜傾羽也不再顧著摔東西,而是緩緩走至了雲舒的面前,「沒想到你居然還真的敢進宮來,就不怕本公主殺了你?」

「奴婢並沒有犯法違禮,即便是陛下在此也不會草草取了奴婢的性命,更何況公主素來善心仁慈,想來必然不會濫殺無辜的。」

「哼,你這張嘴倒是巧得很!」

像是沒有看出夜傾羽的不善似的,雲舒依舊含笑說道,「多謝公主誇獎,方才在殿前,陛下也是這般說的。」

「陛下?父皇也在月華宮?」似是有些不大相信雲舒的話,夜傾羽轉頭朝著綠漪問道。

「回公主的話,正是。」

一如雲舒所料的那般,一聽聞慶豐帝也在此處,夜傾羽的氣焰頓時便歇了幾分,不似方才那般趾高氣昂的樣子。

見狀,雲舒微微低下了頭,隨後唇邊揚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一直到綠漪離開之後,夜傾羽都變得異常的安靜,不曾打罵下人,也不曾再胡亂發脾氣。

但是雲舒知道,夜傾羽不如此做並不是因為她忽然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她恐自己的胡鬧會招來慶豐帝,屆時她的下場一定不會很好。

果然,不多時傳來了慶豐帝離開的消息之後,夜傾羽便冷冷的朝著雲舒說道,「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給我跪下!」

聞言,雲舒神色未變,依言跪在了夜傾羽的腳邊。

「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居然也值得他那樣的人喜歡,不知他是不是瞎了。」

耳邊聽著夜傾羽嘟囔了幾句,雲舒的心中卻在極快的思索著,不知她話中的「他」指的到底是誰。

「喂,你別以為鄭蕭然要娶你就是他真的看上了你,他不過就是心地良善,想著要以此報恩而已,你可別會錯了主意。」

鄭蕭然?

一聽夜傾羽提到此人,雲舒卻不禁一愣,隨後看到她眼中對自己明顯的諷刺和嘲笑,雲舒方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位九公主殿下……

該不會是看上鄭蕭然了吧?!

如此一想,雲舒倒是忽然覺得十分有可能,否則的話,實在很難解釋夜傾羽如今的這個行為。

而再說夜傾羽一提到鄭蕭然,她的心裡便不禁更氣,原本她還指望著能夠在這次圍獵的時候與他增加一些見面的機會,可是怎知母妃竟不允許她前去,真是快要氣死她了。

就在夜傾羽兀自陷入思緒當中的時候,雲舒的心中也在不斷的思考著這件事情,終於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夜傾羽會突然去到六皇子府,又對鄭柔表現的十分親近,原來是因為她看上了鄭蕭然!

如果說之前雲舒還在將夜傾羽當成一個驕縱任性的孩子看待的話,那麼從她看上鄭蕭然的那一刻起,雲舒便勢必不能再縱容她胡鬧了。

倘或夜傾羽是個好的,那麼雲舒也樂見其成他們的一段緣,可是事實並非如此,那她就絕不能讓人去禍害鄭蕭然。

想到這,雲舒便神色愈發恭敬的朝著夜傾羽說道,「公主此言差矣,鄭公子之所以要迎娶奴婢,可不是因為要報恩而已。」

聽聞這話,夜傾羽只當雲舒是在狡辯,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若非是有侯爺和殿下的吩咐,鄭公子怎麼可能會想到要迎娶奴婢一個小丫鬟呢!」說著話,雲舒眸光微亮的朝著夜傾羽嫣然一笑。

「皇兄?!」

越是聽雲舒說下去,夜傾羽便越覺得有些發懵。

原本不過是鄭蕭然自己的事情罷了,怎麼又與皇兄和撫遠侯什麼相干呢?

「公主若是想知道其中緣故的話,奴婢倒是可以為您解惑。」

「快說!」

見夜傾羽隱隱有被她惹毛的趨勢,雲舒便也就不再故作神秘,而是直接回道,「世人皆知,撫遠侯府與六皇子府一衣帶水,倘或這兩府要是再結姻親的話,那自然是六殿下樂見其成之事。」

「即便是要結親,可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丫鬟去?!」

看著夜傾羽眼中明顯的懷疑之色,雲舒心道她還沒有蠢的十分徹底嘛!

「六殿下的年紀與鄭公子相差無幾,指望著他的女兒嫁給鄭公子是不可能了,是以便只能挑一名丫鬟前去,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讓六殿下決定讓奴婢嫁給鄭公子的原因,是因為要幫了鄭公子保守秘密。」

「秘密?」

「公主難道就不好奇,鄭公子明明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可卻還是一直孤身一人,甚至就連侯爺也沒有表現的十分焦急,您可知這是為何?」

沒有察覺到自己完全在被雲舒牽著鼻子走,夜傾羽愣愣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頓了頓,雲舒似是十分警惕一般四下瞄了瞄,隨後方才接著說道,「鄭公子有斷袖之癖。」

「什麼?!」

「鄭公子他不喜歡女子,否則的話,這豐鄰城中那麼多待字閨中的姑娘,你見他中意哪一個了?」

聽聞雲舒如此說,夜傾羽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隨後卻忽然朝著她冷冷的喝斥道,「你胡說八道!」

不可能的,鄭蕭然他怎麼可能會喜歡男人呢?

忽然想到了什麼,夜傾羽仿若終於找到了反駁雲舒的證據一般,趕忙拉著她的手說道,「你在騙我,他不娶妻不是因為他心裡喜歡旁的女子嗎?」

「旁的女子?」仔細想了想,雲舒方才狀若恍然大悟的問道,「公主說的可是鳳家的那個女將軍?」

「對,就是她。」

她記得上一次鄭柔就是這麼同她說的,一定不會錯的。

「可是就奴婢所知,鄭公子也不過就是與她關係親近一些而已,說是喜歡未免太牽強了,而且奴婢還知道,那位將軍素來便喜歡女扮男裝,想來或許正是因此,鄭公子才對她另眼相看吧,可是卻被世人給誤會了而已。」

隨著雲舒的話一句句的說出來,夜傾羽眼中的神色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

這怎麼可能呢?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居然喜歡的是男人!

「他……他……」支吾了半晌,可是夜傾羽卻連一個連貫的句子都說不出來,滿眼的茫然和無措。

見狀,雲舒卻好像還嫌將她打擊的不夠似的,依舊語氣平靜的說道,「這樣的事情也算是侯府的秘辛了,畢竟鄭公子在侯府連個通房的丫頭都沒有,長此以往必然會讓人起疑,因此殿下才準備利用我救了鄭公子的事情將我送進侯府,以此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但是鄭柔同我說……鄭蕭然很喜歡那個女子……」

「鄭側妃是撫遠侯府的人,公主殿下您覺得她會和您說實話嗎?」斟了一杯茶遞給夜傾羽之後,雲舒方才又接著說道,「保不齊鄭側妃還更希望您嫁到侯府去,畢竟您貴為公主,又得陛下和貴妃娘娘的疼愛,若是鄭公子能成為駙馬的話,那撫遠侯府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一下跌坐到椅子上,夜傾羽欲哭無淚的坐在那,半晌都沒有再說話。

瞧著她露出如此傷心欲絕的表情,雲舒卻並沒有變現出絲毫的擔憂。

依照這位公主殿下變心的速度,她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她會做出什麼傻事,畢竟她既然能在顧長安死了之後沒多久就看上鄭蕭然,那自然也可以在得知鄭蕭然喜歡男人之後再愛上別的人。

房中一時安靜了下來,雲舒不發一言的站在夜傾羽的身邊,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從初時的震驚失望漸漸變成了厭惡和鄙夷,雲舒的心方才終於落了地。

不論如何,只要夜傾羽放棄了嫁給鄭蕭然的心思就好,畢竟若是她在慶豐帝的面前念叨個一兩句,那事情還真是會變得很麻煩呢!

「奴婢與公主說的這些事情不過是未免公主再為此傷神而已,還望公主便當作沒有聽到,勿要對他人提起。」

「為什麼?」

她還打算將這件事情散出去呢,誰讓鄭蕭然那個偽君子將她騙的這麼慘,害她差點芳心暗許。

「如此毀了鄭公子的聲譽,撫遠侯府勢必受到波及,而六殿下自然不會好過,同樣的,公主和貴妃娘娘也會受到影響,那未免就太過不划算了。」

微微點了點頭,夜傾羽便算是認可了雲舒所言,可是她隨即想到什麼,忽然滿眼疑惑的朝著她問道,「你不過是個丫鬟而已,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

「回公主的話,奴婢表面上的身份是婢女沒錯,可是實際上卻是殿下身邊的護衛。」

聞言,夜傾羽卻瞬間就來了精神,「護衛?那你會武功嗎?」

「自然。」

「可你既是皇兄身邊的人,為何之前一直在衛菡的身邊服侍?」

「想來公主殿下也知道,皇子妃的母家乃是襄陽侯府,殿下未免她有何異心,是以便命奴婢待在她的身邊,名為服侍,實則監視。」

回憶了一下之前皇兄同她說的話,夜傾羽才終於放過了雲舒。

「說起來,今次也是因為殿下不放心貴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是以才特意選在此事送奴婢進宮的。」

「父皇可是派了許多人在照料母妃的身子呢,皇兄有何不放心的!」

瞧著夜傾羽一臉的滿不在乎,好像以為有了慶豐帝的寵愛便萬事無憂的樣子,雲舒微微垂下了頭沒有再多言。

她沒有時間去教育這個被寵壞的小公主長大,隨著她自己要如何理解都好,只要不妨礙到她要做的事情,那便一切都與她無關。

不過雲舒心下猜測著,估計經過她方才解釋清楚鄭蕭然的事情之後,夜傾羽對她的敵意便會解了,即便平日使使小性子,那也不過是和衛菡一樣的無理取鬧,她都可以容忍過去。

仔細想一想,夜傾羽的性格和衛菡還真是相像,是以即便騙起她們來都是一樣的套路,隨口胡謅兩句她們便信了,實在是好騙的很。

想到這,雲舒便不覺勾唇一笑,神色意味深長。

……

翌日一早,慶豐帝便起駕出宮,宮中隨行的人也都浩浩蕩蕩的伴駕而去,一時間,整個偌大皇宮似乎一下子就少了不少的人。

只是因著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是以便沒有同去。

而皇后許是因著之前襄陽侯府的事情,如今也是病病歪歪的不大康健,自然也不能隨行。

再剩下的,便是如今正有孕的昭仁貴妃了。

其實雲舒心下隱隱猜測著,皇后之所以不陪同慶豐帝前去獵場,或許也有夜傾瑄的授意在其中。

畢竟這是一個多麼好的能夠在陛下面前露臉的機會,皇后怎麼會輕易的放棄呢?

事若反常必有妖!

心下這般想著,雲舒便眼睛便不覺微微眯起,暗道怕是皇后會有何打算。

就在慶豐帝的御駕前腳剛出了皇宮,後腳月華宮就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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