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夜安弦就知道,上天送了一個怎樣的寶貝給他。
這次之後,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安瑾然的變化,安念曦見他忽然像變了個似的,簡直高興的不行,每日都爹前爹後的圍著他轉,可是美壞了安瑾然。
看來安魚說的果然沒錯,只要他對夜安弦稍稍好一點,念兒自然就高興了。
而橙兮見自家主子忽然變得這般,心下也不禁感到奇怪。
恰好這日安魚沒在旁邊,橙兮便暗戳戳的蹭到了安瑾然的跟前問道,「主子,您終於對安弦世子改觀啦?」
「什麼改觀?」
「您從前不是不願他迎娶小姐的嗎?」
「我現在也不願意啊!」
聞言,橙兮不禁無語。
緩緩的收回了視線,安瑾然幽幽嘆道,「可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女大不中留,未免我寶貝女兒不開心,便只能對那小子好點了……」
一邊輕嘆著,安瑾然一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語氣雖是無奈了些,可是唇邊卻不可抑制的泛起了一抹笑意。
……
自從夜安弦和安念曦的婚約定下之後,後者便愈發有了出入雍錦王府的理由。
他們兩人的婚期已經定下了,比夜安陌和蘇嫣然的晚上兩三個月,倒是也快了。
想到夜安陌的婚事,安念曦便不禁好奇的問道,「夜安陌他不是早就去拜見過嫣然的爹娘了嗎,怎地至今方才定下婚期?」
「別提了,還不是皇叔和嫣然的爹鬧騰的。」
「怎麼回事?」
「聽說是嫣然的爹爹要王府一半的家業做聘禮,而皇叔則是要對方的半壁江山作為嫣然的嫁妝,這才一直僵持著沒有談攏。」
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安弦不禁覺得好笑。
明明都是那般不可一世的人物,卻偏偏為了那點子小事兒彼此較勁兒。
可安念曦聽聞夜安弦這話之後卻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後低低嘆了句,「原來不止是我爹一個人這麼幼稚啊……」
「嗯?」
「沒什麼,那後來怎麼樣了呢?」
「自然是青冉姨母出面了呀,皇叔那麼在意她,她稍稍蹙下眉頭皇叔都心疼的不得了,當然不會忤逆她的想法了。」
話至此處,安念曦不禁眼珠兒一轉。
「夜安弦……」只輕喚了聲他的名字之後,安念曦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何事?」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溫柔似水的女子啊?」像她這麼霸道的,會不會很討人厭?
如此一想,安念曦的眸光不禁黯淡了幾分。
本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她主動的,雖然後來夜安弦也願意和她在一起,但會不會,他心裡更喜歡的還是那般溫婉賢淑的女子呢?
靜靜的打量著安念曦微暗的眸光,夜安弦只略掃了一眼便可知她在想什麼。
她看起來堅強,可是唯獨在他面前,脆弱敏感的像是個小孩子一樣。
「念曦,我兒時以為,待我長大之後會迎娶一位像我母妃那般清冷如月的女子,或者,是像青冉姨母那般溫軟似水……」
還未聽到夜安弦後面的話,安念曦便不禁有些愧色的低下了頭。
不管是這兩種哪一種,她都不是。
緩緩的捧起了安念曦的小臉,夜安弦笑的溫潤又真誠,「可是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傻丫頭,她既不清冷,也不溫柔,可我就是喜歡她,你說有什麼辦法呢!」
「你……」
「連婚期都已經定下了,你還琢磨這些事情,若是實在閒得無聊的話,不若我帶你去玲瓏坊試試娟娘親手繡織的嫁衣?」
「好。」
莫名其妙又被夜安弦哄了一下,安念曦覺得自己好像又滿血復活了似的。
兩人一路閒逛著去了豐鄰城的主街,沿途的百姓看著雍錦王世子又帶著自家未婚的媳婦親自出來採買東西,心下不禁感嘆著,這小兩口還當真是相稱啊!
比起那位「笑裡藏刀」的靖安王世子,到底還是雍錦王世子如謫仙般,為人良善的很。
無視周圍百姓的駐足觀看,夜安弦的唇邊一直掛著一抹溫潤的淺笑,時不時的關心一下安念曦累不累、渴不渴,可是讓她心裡愈發樂開了花。
只是比起夜安弦那般老神在在的,她倒是有些不適應那麼多人的目光。
好不容易到了玲瓏坊之後,夜安弦直接讓那坊中的繡娘帶著安念曦去試試他們大婚之日她要穿的喜服,而他則是坐在了堂中與娟娘的兒子時不時的交談幾句。
且說娟娘自從嫁給了尤家的家主尤彥之後,初時雖是身子有些不大好,但是好在她自己一直沒有放棄,始終細心調理著,後來便也得了自己的兒子。
如今尤家偌大家業,再加上還有玲瓏坊這一處,倒是也夠他們一大家子忙活的了。
正在喝茶的時候,夜安弦忽然聽聞堂後傳來了一道聲音,他下下意識的轉頭望去,見到的便是安念曦一身紅衣朝著他款款走來。
雖然素日她也喜穿一身紅衣,但那些多是作勁裝打扮,倒不似眼下這般端莊穩重。
安念曦的臉上未施脂粉,可是這一身大紅喜服卻愈發襯的她肌膚勝雪,烏髮如瀑。
見此,夜安弦端著茶杯的手不禁一顫,隨後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覺得心「突突」地跳個不停。
他緩緩的擱下了手中的茶杯,隨後起身朝著她走去,眼中帶著異常的溫柔之色。
這還是安念曦第一次穿這麼繁複精緻的衣裙,便是她及笄的那日也不必眼下這般。
方才若不是有那幾名繡娘在旁邊,想必她自己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穿不上的,被她們簇擁著走出來的時候也沒照照鏡子,此刻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越想越局促不安,卻不妨這時夜安弦又偏偏走到了她跟前站定,莫名就令安念曦心中更加緊張了起來。
不確定的抬起頭,安念曦對視上夜安弦有些發直的雙眼,「怎……怎麼樣?」
她不確定他這副神情到底是被驚艷到了,還是被驚嚇到了。
「雖然未來之前便知道你這般模樣定然極美,可眼下看著,還是覺得心下很驚喜。」
聞言,安念曦心下一喜,可是隨即卻趕忙伸手捂住了夜安弦的眼睛,「不許看。」
「為何?」這麼好看還不給看,這是何意?
「眼下都看夠了,新婚之夜掀了蓋頭豈不是就沒有意思了嘛!」
沒有想到安念曦會忽然提到此事,夜安弦先是一愣,隨後笑的溫潤又醉人,「念曦,那不一樣的。」
彼時的安念曦神色微愣,並沒有完全理解夜安弦的意思。
可是待到兩人洞房花燭的那日她被某位自稱單純良善的世子爺扒的只剩下一件艷紅的肚兜時,她方才終於明白他說的「不一樣」是何意。
一個是只能看,一個是又能看、又能「吃」,自然不一樣。
而咱們這位自小就被譽為「傻白甜」二號的世子爺,卻在成了親之後,在某方面變得越來越腹黑,越來越沒有下限……
不過,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