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事兒來,斯瞳心裡還覺得委屈呢,明明和她不相關的事情,為何要打折她的腿啊!
詫異的看著斯瞳,樂藻皺眉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若果然如此的話,怕是會惹惱了花姑。
而且她本已經答應了對方,自己心裡也早有計劃,倘或這時出現什麼差錯的話,那今後她又要如何為家人平反昭雪呢!
心下擔憂這些事,樂藻便顯得有些悶悶不樂的。
對此,斯瞳卻並不再多言。
她的任務就是在這兒保護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兒,至於別的,就不在她的考慮之中了。
事實上,斯瞳本該一直在暗中守著的,可是她想著那般不得吃、不得喝的實在是委屈了自己,於是才想了這個主意,乾脆來這兒當個妓女,也好隨時看著樂藻,一舉兩得。
不過倘或那老鴇若是當真指望著她能接客的話,那卻是錯了主意。
……
且說自從斯瞳來了醉逍遙之後,她幾乎是日日與樂藻待在一起,可謂是令樓中的人驚訝不已。
本來在斯瞳到這兒的當日花姑就有心讓她接客的,不過她言說自己初到此地,水土不服,有些上吐下瀉,是以便暫且躲了過去。
而花姑之所以沒有對斯瞳採取強硬的措施,則是因為,她不敢。
只因斯瞳初到的那一日,花姑分明著人在給她的飯菜里下了一些迷藥,可誰知她吃了之後卻半點無礙,依舊談笑風生。
不知是不是她一時僥倖,是以接下來的幾日,花姑又折騰了幾齣兒卻都是不痛不癢的,至那時她才知道,她這醉逍遙中怕是來了不得了的人物。
花姑從來都不是一個貿然行事的人,她手底下也有一些打手,自然看出了斯瞳身手不凡,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敢隨意動手。
一時間,這滿樓的人倒是任由斯瞳在這裡混吃混喝。
這日花姑正在教導樓中新來的幾個姑娘,卻不妨見到了斯瞳身姿颯爽的朝著她走來。
「花姑。」
「哎呦,這不是斯瞳姑娘嘛,什麼事兒啊?」儘管心裡對斯瞳多有不悅,可花姑卻還是儘量擺著一張笑臉說道。
「我來樓中多日,可一直不得那些大人們的待見,也不見有何人捧我的場,倒是白白浪費了你諸多糧食,怪不好意思的。」
話雖如此說,可花姑卻沒有從斯瞳的臉上看出絲毫的歉意。
「相逢一場便是緣分,姑娘若想住,便安心待著就是。」花姑真摯的笑著,可是心下卻盤算著,近來也該找些有頭臉的人來,給這丫頭點顏色瞧瞧了。
可誰知她才這般想著,就只聽聞斯瞳漫不經心的說道,「如此白吃白喝怎麼能心安呢,是以我想著,既是妓女不好當,我便當個打手吧!」
「什麼?」
「日後你這樓中若是有何不平之事,我自會出手相幫,只要你開口便是,如何?」
「若果然如此,我倒是要謝過姑娘了。」
心知自己也約束不了斯瞳這尊「大佛」,花姑見她如此提議,自然便樂不迭的應下。
與其拿她無可奈何,若果然能夠為她所用的話,這倒是極好。
只是眼下花姑還不知道,她高興早了。
又過了沒幾日,便是樂藻該接客的日子,雖說花姑答應了暫且不會讓她賣身,可這藝總還是得賣的。
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樂藻準備好了一切去迎客的時候,卻不防當日她最初被買去的那家妓院的老鴇找上了門兒,揚言要將樂藻帶回去。
卻原來,當日樂藻從那對老夫婦的手上逃跑之後,因著他們已經收了對方的銀兩,是以那老鴇便不依不饒,一直在永安城中打探樂藻的下落,近來聽聞城中對醉逍遙的惜淚姑娘傳言紛紛,她便派人留意了下,卻愈發覺得和那老夫婦倆說的相似。
本來因著斯瞳得了玄觴的吩咐就不願樂藻迎客,是以她在暗中使了不少的小手段,生生折騰的整個醉逍遙都人仰馬翻。
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卻沒有想到又跟著有人來鬧事兒。
樂藻站在二樓的紗帳之後,看著樓下大廳中站著的那對老夫婦,她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
果然這世上人心難測,已經是這般大的年紀了,看起來也是心慈面善的很,卻沒有想到內里還是貪婪的很。
緩緩的移開了視線,樂藻慢慢的放下了紗帳的一角。
想來今夜,註定是無法順利迎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