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對方的舉動,樂藻的眸光猛地一閃,身子忽然僵住。
他在做什麼?!
「你不准亂動。」她掙脫不開他的禁錮,便一時忍不住驚呼道。
挑眉看向樂藻執拗的小臉,玄觴不禁輕哼,「膽子不小啊,居然都敢命令我了。」
「放……放開我……」
「不。」
無措的仰頭看著玄觴,對視上對方那雙不為所動的雙眸,樂藻心下一顫。
「那你……」
「人人都對做青樓女子一事避之不及,可你為何這般反其道而行?」
「我與花姑有言在先,如何能失信於人呢?」
「就為了重諾,便甘心流落風塵嗎?」
緊緊抿起了唇瓣,樂藻忽然不再開口。
她無法告訴玄觴,她會選擇答應花姑的要求,並非是她實在走投無路,而是她想藉由此地作為跳板,以此結識那些顯貴之流。
但是這樣的話,她不能說出口。
因為一旦說出來的話,就會牽扯出她的目的和身份,那就糟了。
雖然她對江湖上的幫派不了解,可是單看斯瞳那般來無影、去無蹤的武功,玄觴能夠驅使她這樣的高手,便也足可知他們羅剎宮的勢力了。
倘或她暴露了自己的一些事情,難保不會被他發現什麼,到了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就不是她一介孤女能夠左右的了。
見樂藻忽然陷入了深思中,玄觴摟在她腰間的手不禁漸漸收緊。
「我帶你離開。」
「不行!」樂藻想也未想便脫口而出一聲拒絕,令玄觴瞬間就黑了臉。
她拒絕的這般果斷,分明就是在心裡有她自己的主意,她到底在盤算什麼?
忽然伸手抱起了樂藻,玄觴微眯著眼望著她說道,「你定要留在這裡,究竟是打算做什麼?」
「沒什麼……」
「不說?那我自己去查!」頓了頓,玄觴滿含威脅的繼續說道,「不過我們江湖人素來做事沒個分寸,若是大張旗鼓的將什麼隱秘之事嚷嚷了出來,那可就不好了。」
皺眉望著玄觴,樂藻雖然極力告訴自己穩住心神,可她還是有所擔憂。
儘管明知道玄觴就是在刻意威脅她,可她還是不得不在意。
「你防著我是為了什麼,若是對擔心我會就此傷害你的話,那我眼下一根手指頭便能戳死你。」
看著玄觴厚實的大掌,樂藻相信,他沒有誇大其詞。
仔細想想他的話,樂藻倒是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可若她當真將所有犯難傾言相告,他還能如何毫無畏懼的待在這兒嗎?
那是事關皇家的事情,任何人都會敬而遠之,沒有人會是例外。
抬手擦乾了自己臉上的淚痕,樂藻平靜的望著玄觴,想著如果能夠用這樣的辦法令他遠離自己的話,也未嘗不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像是做出了好大的決定似的,聲音甜柔卻異常堅定的響起。
「其實,樂藻是我的小名。」
聞言,玄觴眸光微閃,難得認真聽著她的話。
「全名,原喚做鳳梧,家中姐妹三人,大姐鳳棲,小妹鳳卿,家父……乃是北境鳳翔城的鎮北大將軍,鳳彧。」
「你是鳳家人?!」
緩緩的點了點頭,樂藻的眼中雖有水光,可卻並未讓眼淚流下。
「這世上已無鳳家,也再無鳳梧了。」
皺眉看著樂藻,玄觴倒不是懷疑她說的話,只是據他所知,鳳家滿門被滅,何以她卻逃出生天?
而且,她是一名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若非無人在暗中幫襯的話,如何能夠避開那層層搜查流落到了這永安之地!
心知這當中疑點重重,玄觴看向樂藻的眼中便帶著一絲複雜。
她的身世,還當真是讓他意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