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小紅照例準備去樂藻的房中伺候,卻沒有想到才準備進到她的房間就見到了守在門口的斯瞳。
見她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小紅心下不禁奇怪。
「斯瞳姑娘,您攔著奴婢做什麼呀?」
「不止是你,任何人都不許進去。」老神在在的盤腿坐在樂藻的房門前,斯瞳雙手環胸,將寶劍豎在了身側。
「這是為何?」
漫不經心的掃了小紅一眼,斯瞳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欠,「我家護法大人在裡面歇著呢,打擾了他的話,可不止是你一個人遭殃。」
聞言,小紅茫然的望著斯瞳,心下疑竇叢生。
這斯瞳姑娘是睡懵了不成,惜淚姑娘還未開始迎客呢,她房中又怎麼會出現什麼護法大人,可見她竟是在扯謊。
指不定就是在故意逗自己玩,做不得真。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小紅抬腳就欲繼續朝前走,卻不料眼前寒光一閃,頸側掠過了一絲涼風,便見自己耳畔的髮絲緩緩飄落。
「再往前便直接割破你的喉嚨了。」閉著眼丟了這麼一句話,斯瞳的語氣聽起來並不像是玩笑。
小紅一時被嚇到了,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趕忙慌裡慌張的朝著花姑的房間而去。
彼時花姑也方才起身,聽聞是小紅來見,只當是惜淚那邊發生了什麼意外,便也顧不上梳妝,趕忙命她進屋。
待到小紅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之後,花姑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她早就覺得斯瞳那丫頭有點不對勁兒,總擔心她混跡江湖將來會惹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眼下這般來看,怕是麻煩已經上門了。
只是惜淚……
皺眉沉默了下,花姑方才低聲對小紅吩咐道,「你去看著斯瞳,若她幾時準備離開了便務必著人將她絆住,我隨後就到。」
「是。」
小紅領命離開之後,花姑匆忙梳妝換了衣裳,甚至連早膳都來不及用便匆忙趕去了樂藻的房中。
好在,斯瞳還如入定般坐在這,顯然是並沒有將她們放在眼中。
示意身後的那些小廝先候著,花姑緩步走至了斯瞳的面前。
誰知她還未開口,倒是斯瞳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人多口雜,萬一驚擾了護法大人休息怎麼辦,還不快滾下去!」
醉逍遙中的這些打手素日便知道斯瞳的武功極高,是以此刻被她厲聲喝斥,他們的心裡便已經生了退意,只是礙於花姑沒有發話,他們方才勉強撐著站在後面。
「斯瞳,即便你武功高強,可也不能這般在我醉逍遙里作威作福啊,難道還沒個王法了不成。」她隨口謅出一個什麼護法大人,難道她就要相信嗎?
「花姑,我念在你素日給我備了好些的吃食,是以此刻提醒你一句,還是趁早打消了利用惜淚賺錢的主意,她如今是我羅剎宮的少夫人,可不是你得罪的起的。」
「什麼,羅剎宮?!」震驚的望著斯瞳,花姑雙腿不禁一軟。
懶得再同她廢話,斯瞳逕自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卻令在場的人都不禁微愣。
羅剎宮……
那可是江湖上出了名兒的魔教,那宮主自是不必說了,便是連他手下的護法都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稍有不順心便會大開殺戒,哪裡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心下一時驚駭,花姑好半晌才終於回神。
仔細回想了一下斯瞳說的話,花姑不禁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方才說,惜淚她……」
「我家護法看上了她,不日便會迎娶過門了,你若是識相,便應當知道該如何做吧?」
「知道、知道,我定會為惜淚姑娘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這卻不勞你費心了,我們羅剎宮也不差這點子東西。」
戰戰兢兢的候在門口,花姑覺得自己仿若做夢一般,怎麼也沒有想到,惜淚居然會入了羅剎宮人的眼,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