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走出房間的那一瞬,樂藻的眼淚卻驀然止住。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心下不覺鬆了口氣。
從前還覺得她這般愛哭的性子實在是有些惹人煩厭,但是如今看來,倒也不是全無好處。
至少就目前來看,玄觴不願見她哭。
至於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捨不得,還是不願看,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她想,依照他那樣的性子,倘或真的沒有了耐心的話,指不定就一掌打死她了,斷或是不會忍而不發的。
想到這,她倒是更加安心了些。
雖然這樣利用一個關心她的人很不好,但是眼下她已經無計可施,大不了,她可以從別的方面補償他一下。
猶豫了下,她就走到門邊對把守此處的人客氣問道,「請問廚房在哪裡?」
「姑娘餓了,那小的這就去叫人備飯。」話未說完,便匆忙而走。
「誒,不是,你誤會了,是我想要做些小點心。」
一聽這話,玄樂便不確定的問道,「您要自己動手做?」
「對。」
「哎呀,那可不行,護法大人將您帶回來是享福的,自有咱們服侍您的,不能讓您自己動手。」
「我是想……」
「您想吃什麼告訴我小的,小的自去吩咐。」
看著眼前過於熱情的玄樂,樂藻不禁微愣,「額……多謝,先不必了……」
轉身走回了房中,她想,這可不是她不願對玄觴表示謝意,實在是他的屬下戲太多了。
樂藻在房中一待就是一整天,她一直沒有出去走走,就自己一個人悶在房裡,將玄觴「墊桌腳」的書都翻了出來,倒是也沒有覺得無聊。
直至掌燈時分,玄觴才終於從外面回來。
看著樂藻兀自捧著一本書看的入迷,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了她的身後。
修煉內功心法……
她看這個做什麼?
「你想練武?」
突然響起的聲音令樂藻猛然驚醒,下意識的轉頭看過來,便見玄觴神色莫名的站在她的身後。
愣愣的搖了搖頭,樂藻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
從她的手中抽出了那本書,玄觴漫不經心的問道,「那你看這個幹嘛?」
「……無聊。」
「你看得懂?」這可是空洞派武功的內功心法,武林中人誰都想得到,他也跟著湊了個熱鬧,只是搶回來之後卻發現沒什麼意思。
「看不懂。」她又不會武功,怎麼可能看得懂這些。
「那你還看……」
「無聊呀!」
玄觴:「……」
這倒是他疏忽了,沒有想到把她自己一個人丟在這兒會無事可做,而且他這羅剎宮上下都是男人,半個女子都沒有,想來也少個陪她說話談心之人。
想了想,玄觴便朝著玄樂吩咐道,「將斯瞳喚回來。」
「是。」
雖然斯瞳那性子也和個爺們差不多,但是好歹比他們這些真爺們要細膩一點。
也許吧……
掃了一眼被整齊的擱置在旁邊的一摞書,玄觴奇怪,「你要將這些都看了?」
聞言,樂藻眨巴著水眸天真說道,「我已經看完了呀!」
「你看完了?」聽她如此說,便是玄觴素來再淡定也不禁感到些許的驚訝。
「嗯。」
隨意翻出一本,玄觴隨手打開一頁朝樂藻問道,「你看的這麼快,還能有印象嗎?」
「這本是藏劍山莊的劍法,揮劍如虹,劍氣似風……」
事實證明,樂藻不僅記得住,而且她甚至能夠從頭到尾的將書中所有內容都默念下來,分毫不差。
滿眼驚奇的望著她,玄觴心下微忖,得她一人,簡直等於將武林絕學盡收囊中。
倘或被人知道她這般過目不忘的本事,怕是下次那群人要爭搶的對象就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