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你自己脫……」
「不行,我騰不出手來。」無視樂藻的提議,玄觴煞有其事的說道。
疑惑的看向他,樂藻不解他的手有什麼要忙的。
忽然將手按在了她的腰間,將她更緊的壓向了自己,玄觴的聲音不懷好意的響起,「我得抱著你,所以得你幫我脫。」
「我……」
「樂藻,如今這般時節夜裡可尚有些寒涼,你就不怕凍壞了我?」
聞言,樂藻不禁一愣。
抵在他身前的手明顯感覺到了一絲暖意,可他卻偏偏故意說這樣的話讓她擔憂,分明就是刻意的。
但即便知道他是打的什麼主意,樂藻還是心甘情願的上了當。
畢竟,她的確是不願他受凍的,就算他自己並不覺得冷。
可是目光微微下移了幾分,樂藻還是紅著臉移開了視線,怎麼都覺得跨不出那一步,就在玄觴等的不耐煩的時候,卻見她忽然墊著腳湊近他的耳側輕言道,「我害羞……」
隨著她清甜的聲音傳入耳中,玄觴的身子猛地一僵,抱著她的手也忽然收緊。
「你自己脫,我幫你擦背,如此可好?」試探著和玄觴商量,樂藻的雙手緩緩的攀附在了他的頸側,嬌小的身子依偎進了他的懷中。
比起一味的拒絕,她總要讓他吃到些甜頭的。
難得樂藻肯做出這樣大的「犧牲」,玄觴自然不會不同意。
待到水花四濺的聲音傳來,樂藻這才緩緩的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
見狀,玄觴不禁危險的眯起了雙眼。
她不好意思親自為他寬衣他可以理解,但是他也不至於這麼辣眼睛吧,怎麼就連看都不敢看一下呢?!
但其實,如玄觴這般混跡江湖,臉皮早已厚的如鍋底一般,他自然想像不到樂藻一個大家閨秀,能為他做到這般地步便已經是極其不容易了。
從一旁拿過帕子之後,樂藻才要浸濕搭在玄觴的背上,卻不妨忽然被他攔住。
「怎麼了?」
「不必如此。」輕輕摩擦著樂藻的手,玄觴嘆道。
他哪裡捨得她做這樣的事情,方才之所以會同意,也不過就是希望找個藉口將她留下而已。
她素日性子靦腆害羞,讓她陪著他沐浴她定然不願,是以才就勢應承了她的話。
「嗯?」
「你便在此陪著我,同我說說話就好。」
沒有想到玄觴竟然會有這般單純的想法,樂藻倒是不禁一愣,隨即才溫柔笑開,「好。」
她的手還泡在浴桶中,被他輕握著,輕輕的覆在了他的心口上。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可樂藻卻全都明白。
儘管他總是喜歡在男女之事上逗她,但卻從未真的勉強過她什麼,有些話他雖從未出口,可卻足以讓她感悟到。
「樂藻,你可曾想過,若你尚有親人在世,你會想要回到她們身邊嗎?」
「這是自然。」雖然,已經絕無可能。
玄觴:「……」
在問出這句話之後,他的心裡就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是此刻見她毫不猶豫的回答,玄觴還是覺得心裡怪不舒坦的。
怎麼她就沒有想到他的存在嗎?
「若爹爹他們還在世,不知道會不會喜歡你……」想到他會成為鳳家的女婿,樂藻的眼中就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愣愣的看著樂藻,玄觴覺得好像方才還有些悶悶的心情忽然就變得晴朗了。
「其實……」
話未說完,卻見斯幽難得沒有眼色的突然出現,「護法大人,下面有人來稟報,說是近日見到大小姐了。」
只這一句,卻見玄觴原本還溫情脈脈的神色猛地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