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樹、下河、玩泥巴、掏鳥窩……
所有的事情,都被玄姬干盡了。
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也沒有她惹不出的麻煩。
「你爹娘為何不管她?」
「那時娘親又懷了一個孩子,只是當年生玄姬的時候身子的虧損尚未補回來,娘親那一胎懷的甚為辛苦,後來不甚小產了,我爹終日忙著照顧她,自然無暇顧忌玄姬,只確定她沒有受傷,沒被人欺負,能夠吃飽穿暖就是了,哪裡還有旁的心思。」
「那你呢?」樂藻覺得,依照他的性子,應該不會對玄姬這樣的性格不聞不問吧!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他出關之時,玄姬的性格便已經養成了,即便他事後對她諸多管教,可她卻已然成了一個滾刀肉,任憑打罵也難改心志,他也不能真的一怒之下殺了她。
也是因著他兒時時常管教她,是以她心裡便不喜他,漸漸地,他們兩人見面就掐,比起兄妹這層關係,倒更像是宿敵。
不知道是不是樂藻的錯覺,她明顯感覺到玄觴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無盡的無奈。
其實,他心裡也是關心玄姬的吧,只是不善於表達,又用錯了方法。
「這些年,她打著羅剎宮的名頭在外面興風作浪,已經愈發不服管教了。」說起這事兒的時候,玄觴的眸光便倏然轉冷。
聞言,樂藻腦海中極快的閃過了什麼,隨後忽然笑道,「她如此張狂行事,難道不是你默許的嗎?」
「嗯?」
「我之前聽玄樂說,羅剎宮原本並沒有眼下這般聲名顯赫,當日不過是令尊大人的一句戲言而已,可是你卻一直致力於壯大羅剎宮,我倒覺得,你或許就是怕玄姬在外惹出了什麼麻煩,是以才給她提供一個可以四處惹禍而不擔憂的強大靠山。」
因為依照樂藻對玄觴的了解,他本不是那本追名逐利之人,如此壯大羅剎宮,或許便是為了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吧!
詫異的望著樂藻,玄觴的眼眸微微眯起。
見狀,她不禁輕笑,「怎麼,是我猜錯讓你不高興了,還是被我猜中,你有些難為情了?」
猛地一把將樂藻扯進了懷裡,玄觴二話不說張口咬住了她的唇瓣,耳根處卻可見細微的紅暈。
乖順的承受著玄觴過於熱情的吻,樂藻安心的將自己交給他,沒有絲毫的擔憂。
因為她知道,他有分寸的。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止發生過一次,就算他再是如何撩撥她,可待到最後快收不住的時候,他還是會強行讓自己停下,並不會真的要了她。
既然如此,那他想同她親近些,她似乎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去拒絕了。
唇齒交融的感覺令人沉迷,玄觴埋首在樂藻的頸側痴迷吮吻,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忽然!
一道黑影從窗外飛射而入,玄觴猛地抬起頭,掌風凌厲的掃向對方,隨即扯過被子掩住了樂藻,揮手放下了床幔之後,他方才眸光冰寒的瞪著摔落在地的黑衣人。
斯幽隨即而至,身後跟著鼻青臉腫的兩名黑衣人。
「屬下一時疏忽,還望護法大人恕罪。」
冷冷的掃了那兩人一眼,玄觴一把扯下了倒在地上的那人臉上的黑巾,眸光忽然變得更暗。
玄姬……
她來的倒是快!
「咳……咳咳……」玄姬的手按在心口上不斷的咳嗽著,臉色微微泛白,「你公報私仇啊你,咳咳……險些被你害死……」
「你自己找死怪誰。」
「哎呀,你失手打傷了我,你還有理了你!」一邊說著,玄姬一邊手撐著地站起,一步一晃的走到了桌邊狀似要喝茶。
然而就在她的手提起茶壺的時候,卻並未將水倒在茶盞里,而是直接朝著床尾砸去。
「哈哈……我也瞧瞧這小娘子究竟有何風采……」趁著玄觴飛身去接住茶壺的時候,玄姬卻忽然閃身到了床頭。
就在她的手撩起床幔一角的時候,卻不妨斯幽攔在了她的身前,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榻上的風光,「大小姐,得罪了。」
「得你妹的罪,給我讓開!」
「我一日不殺你,你就總嫌自己活得時日太久了是嗎?」
忽然,玄觴的聲音陰森森的在她背後響起,嚇得屋中的幾人紛紛低下頭閉緊了眼睛。
唉……
大小姐這次,怕定然是討不了好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