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樂藻這邊回了房中之後,眼淚瞬間便掉了下來。
雖然玄觴已經告訴了她大姐姐和卿兒的情況,但是當她真的見到那個前來找她的人,她們還活在世上的這種認知才更加真實了幾分。
她們還在,真的是沒有什麼比這更好了。
玄觴回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樂藻坐在榻邊暗自垂淚,看的他頓時心下一緊。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了呢?
微微搖頭並不吭聲,樂藻抬手擦了擦眼角。
「可是玄姬那臭丫頭說了什麼?」
「不是。」
「那你為何落淚?」他聽底下的人說,她今日去見玄姬了。
「我只是……想到大姐姐和卿兒還在世,心裡一時高興而已……」
聞言,玄觴微怔。
心疼的看著她,玄觴緩緩的皺起了眉頭,心下忽然一軟,「不然……」
疑惑的看向了他,樂藻不解他是要說什麼。
「近日便帶你去見她們吧!」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他也實在不忍心一直見她如此。
「真的?」
看著樂藻眼中一瞬間迸發出的欣喜之色,玄觴稍稍彆扭的移開了視線,「嗯。」
話既是已經出口,他便斷然沒有反悔的道理。
答應她的事情,他一定會做到。
經過了初時的喜悅之後,樂藻似是終於察覺到了玄觴的神色,於是她眼中的笑意不禁一點點退去。
靜靜的望著他半晌,隨後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堅定的響起,「得知她們尚在人世且安然無恙這便很好,說好了要成親,怎麼好突然改變呢?」
「樂藻……」
含笑的環住玄觴的手臂,樂藻仰頭朝著他微微彎唇,「不過,我也的確想要快些見到她們,不如我們將婚期提前一些,也算兩全其美,如此可好?」
「好。」
她能有此心,自然極好。
*
說來也巧,樂藻和玄觴這邊方才商定此事,玄冽和竹溪便剛好回了永安之地。
儘管玄觴有些不待見玄姬,但是好歹是他的大婚,有她這個妹妹在也算是熱鬧些,倒是難得沒有趕她離開。
為了打消她的疑慮,玄觴還特意將假的惜淚找來同她見了一面,雖說暫時打消了玄姬的疑慮,不過在那之後,一直到成親之前,玄觴一直都找各種的理由阻止玄姬再去接近他和樂藻的院子。
甚至為了防著她,連斯幽和斯瞳都被派遣守在樂藻的身邊。
但他能百般防著玄姬,卻並不能連竹溪這個當娘的都攔在外面。
從玄姬那聽聞玄觴要娶的居然是一位青樓女子,竹溪心下就對這個姑娘好奇不已。
她倒不是在心裡鄙夷風塵女子亦或是如何,只是能夠被玄觴那個冰塊看上的人,她便覺得那人定有不同尋常之處。
而事實證明,竹溪是錯的。
單單是衝著樂藻的那個長相,她就不需要任何的過人之處了。
熱情的拉著她的手,竹溪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眼中充滿了驚艷之色。
這麼好看的女兒家,真不知道她爹娘該是何種品貌,怎麼就會瞧上了她家那個冷冰冰的觴兒了呢?
被竹溪這般望著,樂藻本就靦腆,此刻更加是難掩羞意。
「小觴觴那孩子呀,性子冷的很,不像二玄兒那麼開朗健談,你素日和他一起,是不是悶壞了?」
「二……二玄?!」是誰?
「哦,就是玄觴的妹妹呀,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玄姬?」
「對呀,就是她,我們家二玄兒啊……」
竹溪的話還未說完,卻不想忽然被門外傳來的玄姬的聲音給打斷,「哎呦,娘,您能不能別再胡亂給我起名了呀?」
話音未落,卻見一道黑影忽然從外飛射而入,眨眼之間便見原本還站在竹溪面前的樂藻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