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大喜之事,月黎王府上下都激動不已。
這麼多年,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看得出小王爺對姑娘的用心,眼下二人馬上要修成正果,他們自然也很高興。
只不過……
千澈倒是沒有那麼樂觀。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也算是親眼看著小王爺長大的。
便是他素日在外人面前掩飾的再好,可偶爾眼底深處流露出的擔憂和恐懼,還是被千澈看的一清二楚。
他擔憂姑娘的身子,這一點千澈可以理解,但是這恐懼,他卻實在想不透。
小王爺在怕什麼?
這個疑問,一直到臨近夜傾君和鳳婉的大婚之日,千澈才終於找到了答案。
話說那時距離二人的大婚只剩下不到十日,鳳婉在被夜傾君變相禁足在府里近一月之後,終於有機會踏出王府的大門。
雖然……
是和他一起。
因著鳳婉許久未進宮走動,鳳卿想見她一見,再加上她馬上就要出閣,可身邊並無娘親亦或是女性長輩,是以鳳卿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好生交代她一番。
也幸而是由她開口,否則的話,夜傾君是斷然不會放人的。
*
鳳婉坐在朝陽宮中,看著夜傾君消失在殿門外的身影,不覺輕輕嘆了一口氣。
見她如此,鳳卿便心知他們之間果然是出現了問題。
那日夜傾昱下朝之後回來和她講,君兒求他為自己和鳳婉賜婚,時間又趕得緊,他們便覺得事有蹊蹺。
後來鳳卿又讓千行去查探了一下,這才發現了不對勁兒。
鳳婉是個待不住的性子,以往整日在豐鄰城中四處亂逛,可近來卻一直沒有見到她的身影,這本身就不正常。
正是因此,她今日才會特意招她進宮。
「我倒是難得見你這般模樣,可是與君兒鬧了彆扭?」合上了手裡的一份奏章,鳳卿望著鳳婉問道。
「若是鬧彆扭就好了。」
「哦?」
微微抿唇,鳳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目光堅定的望著鳳卿,「我不能嫁給夜傾君,你能不能幫我離開月黎王府?」
鳳卿:「……」
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要是知道招她進宮會給自己惹來這麼一大攤子事兒,她就不多管閒事了。
見鳳卿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自己,鳳婉不悅的皺眉,「喂,你那是什麼眼神兒,到底幫不幫我?」
「你不會不知道君兒對你的心思吧,如今夜傾昱連婚都為你們賜下了,你這個時候離開,可是活的不耐煩了?」
「少拿那套嚇唬人,我又不害怕。」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鳳婉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與鳳卿知道。
她們同為女子,心裡都有自己在意的人,她應該能懂,她的左右為難和糾結所在。
鳳婉自己心裡很清楚,她沒有任何地方配得上夜傾君。
家世、容貌、武功……
所有的這些,她都沒有特別出眾。
可即便是這樣,如果她有一個健康的身子,她也可以說服自己去接受他,至少可以確保能夠陪著他走完這一程。
但無奈造化弄人,她失去的太多,擁有的卻太少。
雖然她沒有很貪婪的想要所求很多,但只一個夜傾君,卻實在太重。
重到……
她連他的感情都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