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似乎鐵了心要殺他,出招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更加不在意是否受傷。
就在千澈等人漸漸將對方壓制住之後,卻見後院那邊忽然起了火,只一瞬間火光便沖天而起,瞬間將這一處變得烏煙瘴氣。
不知從幾時,這一處忽然湧現出了許多的刺客。
夜傾君眯眼看著,心下倏然一緊。
轉身走向鳳婉的寢房所在,他猛然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卻見裡面黑漆漆的,勉強借著外面的火光看向床榻的方向,夜傾君的腳步猛然頓住。
床鋪鋪的很是整齊,很顯然沒有人在。
千澈閃身出現在房中的時候,還未說話便感覺到屋中凜然的一股殺氣。
見那少年長身玉立,背脊挺得筆直,千澈下意識的看向裡間的床榻,果然見紗幔之後空無一人,心下便瞭然。
鳳姑娘……
竟當真離開了!
前幾日他便覺得小王爺和姑娘之間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兒,他家小王爺將人看的緊,他便猜測著姑娘是不是打算逃離這兒,如今看來,他的確是猜對了。
可他不懂,在小王爺這樣的恩寵之下,她為何要走?
「小王爺……」
「備馬,進宮。」聲音冷肅的丟了這四個字,夜傾君便轉身走出了房中,眼底一片晦澀。
「屬下遵命。」
一路駕馬直奔皇宮而去,夜傾君的臉色陰沉的駭人。
她居然還真的敢走!
鳳婉……
你最好期待別是被我抓回來。
想到這兒,夜傾君狠狠的一鞭子抽在馬背上,身下的烈馬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月黎王府
就在夜傾君離開王府進宮之後,卻見本已消失的鳳婉忽然出現在了暗夜的樹影下。
凝視著他離開的方向,她微微斂眸,反掌將一封信夾帶著袖箭射進了屋內。
輕嘆了口氣,鳳婉轉身對羅剎宮的人淡淡道,「走吧!」
錯過了這個時機,怕是再難走得掉了。
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在夜傾君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因為她心知那絕不可能。
正是因此,她才假意逃離,目的就是等待這短暫的機會。
她不知道她的離開會讓夜傾君有什麼樣的反應,所以她特意留下了手書一封,希望他見到的時候,能明白她的意思。
若他們之間果然緣分未斷,他日她自會回來的。
因著時辰太晚,貿然在街上騎行的話恐會引來旁人的猜疑,是以鳳婉由羅剎宮的人帶著,一路穿梭於黑夜中。
未免被夜傾君的人發現蹤跡,他們兵分三路,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路疾行至天明時分,鳳婉他們方才暫時歇了歇腳。
羅剎宮的人一早便在驛館那裡備好了車馬,只待他們到便可以策馬而行。
可未料他們才上路,便見後面塵土飛揚,分明是有大批的人馬追來的樣子。
聞聲,鳳婉神色一凜。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皺眉朝後面望去,鳳婉心下不免擔憂。
已經到了這一步,若是在這個時候被抓回去的話,日後怕是再難有機會了。
所以,無論如何,今日她必須走出豐鄰城。
「鳳姑娘,為今之計,便只有賭一把了。」忽然,策馬走在鳳婉身邊的一名黑衣人沉聲道。
聽聞他的話,鳳婉凝神,隨即點了點頭頭。
事到如今,便也只能如此冒險行事了。
成與不成,都在此一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