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鳳婉沒想到,她避開了夜傾君搜查的人,卻意外撞到了江湖中的一次密會。
那客棧中坐滿了男男女女,各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便是鳳婉一直被夜傾君保護的極好也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他們似乎是在此商議著什麼事兒……
已經一隻腳踏進了這裡,鳳婉覺得她要是忽然轉身離開的話,估計反而會讓人盯上她。
想了想,她面色坦然的抬腳邁了進去,逕自走到了掌柜面前,「啪」地一聲往桌上扔了一錠銀子,「一間上房。」
上下打量了鳳婉兩眼,那掌柜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探究之意。
見狀,鳳婉不覺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看什麼?」
「沒、沒什麼,姑娘樓上請……」收回落在鳳婉身上的目光,那掌柜也是識時務的,趕忙好言好語的招呼著。
隨著他往樓上走的時候,鳳婉用餘光掃了大廳中的那些人一眼,心下警惕起來。
這麼多江湖人聚在此地,可這掌柜卻依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實在是太可疑了。
「姑娘,您請進,有什麼需要就吩咐。」
「嗯。」
淡淡應了一聲,鳳婉看著那掌柜退出了房中,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這家店……
該不會是黑店吧?
可有這樣的黑店嗎,留宿那麼多的江湖人,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勾當嗎?!
搖了搖頭,鳳婉否定了心裡的想法。
上榻安寢之前,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門窗,特意從包裹里拿出了一張漁網,剛剛好將每一根線交錯的位置都和窗紙對好,末端系了了一個很小的鈴鐺,只要有人從這一處伸進煙管之類的放迷香,她一定能夠有所察覺。
小心翼翼的躺在榻上,鳳婉緩緩閉上眼睛,可其實並沒有什麼睡意。
不知道這個時候夜傾君在做什麼?
心裡無意識的想到那個人,她的心裡莫名抽痛了下。
若是她的病一直不能好轉,怕是今生就再無法與他相見了。
夜傾君……
倘或可以,我寧願祈求佛祖,以我前生來世的命數來相抵,惟願今生與你執手偕老。
如此,死而無憾。
*
夜,暗的可怕。
千澈走進鳳婉寢房的時候,就見到夜傾君眸光幽暗的坐在榻上,手中拿著一張信紙,是姑娘臨走之前留下的。
「啟稟小王爺,姑娘住進了城外的一家客棧,依照您的吩咐,屬下等都偽裝成了江湖人,她雖心下防備著,但卻並未想到是咱們的人。」
「嗯。」
「宮中那邊,千溪也已經去回明了皇后。」
「嗯。」
不管千澈說了什麼,夜傾君就只是淡淡的應聲,多餘的話卻一句多沒有。
「小王爺,您為何要故意放走姑娘?」一想到這件事,千澈就滿心的疑問。
姑娘會去求皇后幫忙,這一點小王爺一早都知道。
不止如此,他連羅剎宮的人出手都猜到了,卻還是假意中計放跑了姑娘,可事後又讓千溪去追捕,當然也要儘量自然的再次將人放走,但他所做的這一切,實在是太矛盾了。
既然決定了要讓她離開,又何苦大費周章的去搜查追捕。
可若是不捨得她走,那又為什麼要配合呢?
沉默良久,就在千澈以為夜傾君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低低響起,「這是婉兒留給我的信,我看後方知,她的心結,遠比我想的要深。」
說著,夜傾君捏著信紙的手驀然收緊。
這一次,他要她心甘情願的回到他身邊,再也沒機會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