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紗幔徐徐落下,擋住了榻上的旖旎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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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那日被夜傾君「身體力行」的教育了一番,鳳婉心底雖然還是有點小心思,但卻已經不敢對他胡言亂語。
她但凡是一關心他的身體,他就二話不說扛著她上榻滾作一堆。
是以,鳳婉現在學乖了,啥也不說。
只不過……
嘴上不說,心裡自然牽掛。
於是這日在從夜傾鸞那搜刮來一些新的話本子之後,鳳婉學到了一個新的知識。
原來那書中的男子有些隱疾,因不好對人言說,便直接娶了一名醫女為妻,二人大婚之後那女子便細心調理他的身子,後來竟日漸好轉起來。
仔細記下了那裡面寫的法子,鳳婉想著日後留著給夜傾君用。
兩人方才在一起不久,夜傾君又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好不容易開了葷,自然每晚霸著她纏綿,可他越是如此,鳳婉越覺得他是想幫她調理身子。
未免他身體吃不消,她偶爾便會死命拒絕,但她以拒絕,夜傾君便只當她是懷疑自己能力不行,於是就鬧得更凶。
正是因此,兩個人就這麼不約而同的胡思亂想,暗自糾結著。
一日,夜傾君回房的時候,鳳婉趴在書案上睡得正香,手中的狼毫滾落在地。
他皺眉掃了一眼,見房中並無婢女,心知她平日不喜有人在旁邊伺候,便悄然走到她身邊欲抱她上榻去安睡。
可行至書案前,夜傾君的目光卻被胡亂散在案上的紙張吸引。
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看就是鳳婉的。
他隨意拾起一張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菜譜!
甲魚湯
鵪鶉燴玉米
杜仲燉羊肉
五香豆腐
見狀,夜傾君目露疑惑。
婉兒這是要學習做飯?
想到這種可能,他不禁輕笑。
她有此舉,必然是打算親手做給他吃。
越想越覺得甜蜜,他伸手將鳳婉攬進懷裡,剛準備抱著她起身,卻未料一個精緻小巧的本子從她手裡面滑落。
夜傾君撿起來之後本打算直接丟在案上,卻不經意間見鳳婉在上面做了批註。
不想她竟如此細心,他便耐心翻看了幾頁,可這一看,卻險些氣得他一口血吐出來。
這是什麼爛書,滿篇講的都是如何幫男子壯陽!
「啪」地一聲將那話本子合上,夜傾君的眸光幽暗的可怕。
視線再落到那滿書案的菜譜上,他的臉色驀然變得鐵青。
菜譜倒果然是菜譜……
但他卻沒想到居然都是用來壯陽的!
難怪她這幾日有事沒事便碰著本書將自己關在房裡,他還奇怪她幾時這般用功了,原是一心在計劃著這件事。
是他沒滿足她嗎?
可他瞧著她每晚都累極的樣子,也不像是欲求不滿呀!
心裡正壓著一股邪火,夜傾君索性也就不想了,抱起鳳婉就將她壓到了書案上,對視上她微啟的眼眸,他泄憤似的張口咬住了她的唇。
在鳳婉錯愕的目光中,夜傾君淡淡笑著解開了她身上的腰封,隨手扔在了地上,聲音讓人不寒而慄,「婉兒,往日是我會錯了意,還只當你受不住,你既是有此心意,那為夫今日便不客氣了。」
話落,雲雨難休。
那日之後,鳳婉三日都未下榻。
再後來,類似的情況時有發生,一直到兩人大婚的兩月之後,她忽然被診出了喜脈,這才終於從夜傾君的魔爪下逃脫。
十月懷胎之後,月黎王府的小世子出生。
取名的時候,鳳婉險些將自己一頭長髮都薅沒了。
因著中間的「安」字已定,其實只要尋個寓意美好的單字便可,但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好聽的。
偏偏夜傾君當甩手掌柜也就罷了,還心災樂禍的在一旁笑她。
氣鼓鼓的看著他的笑臉,鳳婉的目光卻漸漸被他頰邊的兩個梨渦吸引。
腦中靈光一閃,她也隨之揚唇,眸中熠熠生輝,「有了,便喚他笑兒,夜安笑,如何?」
聞言,夜傾君初時一愣,目光落到她揚起的唇角,聲音清潤動聽,「極好。」
笑兒……
婉兒一笑,一笑傾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