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見夜傾昱面露不忍,燕洄甚至都要以為他不會對秦老「下手」了,結果……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夜傾昱自己倒是果然沒有出面,而是派出了夜安皓和夜安夙這兩個「鬼見愁」的皇子殿下。
之所以讓他們去,是因為這當中有個緣故。
話說自從夜安皓和夜安夙這兄弟倆出生之後,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容貌越來越像的同時,這心眼子也越來越多。
是以若某一日夜安皓刻意板著臉不說話,故作老成,那滿宮上下都會以為他是二皇子夜安夙。
於是乎,兄弟倆就用這個辦法捉弄了很多人。
直到有一日,他們在御花園中遇見到了一對姐妹花。
別無二致的容貌,夜安皓和夜安夙只略一猜測便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秦老的曾孫女,和他們一樣,也是雙生子。
一曰「疏影」,一曰「清淺」。
是秦老讀詠梅之詩為這姐妹二人取的名字,「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聽說那老頭兒素來將她們藏的極好,平日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次還是母后開了口,才得以召她們進宮。
正是隆冬時節,御花園中的梅花開的正好。
白雪紅梅,景致怡然。
那姐妹二人旁若無人的團著雪球,身邊並無一名宮人服侍。
隨意看了一眼,夜安皓和夜安夙便準備轉身離開,並未打算做那般小人的偷窺行徑。
誰知未等轉身離去,倒是讓那姐妹二人先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連驚訝的神色都別無二致,宛若一人。
秦疏影和秦清淺柳眉微皺的望著不遠處的兩位少年,初時吃驚,而後壓下滿心緊張,規規矩矩的朝他們問安。
倘或眼下有旁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場面十分的詭異。
分明是四個人,但卻好像只有兩張臉。
方才那姐妹倆站在梅樹下,容貌多少被花枝擋住幾分,此刻完全顯露出來,倒是更見清麗動人。
不過這兄弟倆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美人他們見得多了,實在沒什麼好驚艷的。
更何況,他們夜家這一大家子哪個不是傾國傾城的主兒,秦疏影和秦清淺美則美矣,但卻還不足以驚艷他們。
微微點了下頭,夜安夙便準備離開。
未料轉身之際衣袍蹭到了旁邊的灌木,腰間的玉佩隨之落下。
「二殿下,您的玉佩掉了。」抬眸望著那道頎長的背影,秦清淺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啟唇喚道。
聞言,夜安夙的腳步猛地一頓。
轉過身,他的眼神很是玩味。
她居然分得清他和兄長?
有意思……
俯身撿起掉在雪地里的那枚墨玉,夜安夙的指腹輕輕摩擦過光滑的玉佩。
這是他出生時,父王命人雕刻的,上面還嵌著他的名字。
夙!
緩步走到秦清淺的面前,夜安夙俯身望著她,見她臉色愈發羞紅的低下頭,他難得興起捉弄人的心思,「將本殿與皇弟認錯,你可知罪?」
話音方落,便見秦清淺忽然抬頭望著他,神色錯愕。
見狀,夜安夙微微勾唇,心下卻不免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她是特別的。
可是瞧她這般模樣,卻還是被他給騙了。
誰知他才這樣想著,便又聽到秦清淺嬌軟動聽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和好奇,「您就是二殿下,為何要裝成大殿下呢?」
「淺兒!」
未免秦清淺心直口快得罪了兩位皇子,秦疏影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說,「小妹素來快人快語,還望殿下見諒。」
說完,她趕忙扯了扯秦清淺的手,「還不快給大殿下賠罪。」
「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