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大婚的事情他都打算好了?
雖然覺得驚訝,但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卻又似乎覺得沒什麼好意外的。
當日他態度強硬的將玉佩贈予了她,曾祖父在旁邊看著,雖神色糾結,卻並未再出口阻攔,大概,也是料到了會有今日吧!
得蒙皇子抬愛,又豈是他們能夠輕易拒絕的。
只是……
心中想到了什麼,秦清淺忽然滑下椅子,皺眉跪在了夜安夙的腳邊。
「淺兒……」難得他也被她的舉動驚到了。
方才伸出手欲拉她起來,卻不料被她固執的躲過。
「殿下要娶我?」雖然這樣問有些害羞,但秦清淺還是微垂頭說出了口。
「是。」異常堅定。
「為何?」
只有這個原因,她必須要問清楚。
忽然被她這樣一問,夜安夙倒是難得愣住。
娶她的原因……
還真是很難一兩句說的清楚。
見夜安夙沉默了下來,秦清淺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堅持問道,「可是因為初見那日,我能一眼認出您與大殿下?」
想了想,他點頭,「沒錯。」
驀地——
秦清淺覺得自己的心徹底涼了。
「若清淺說,那日區分出您與大殿下不同的人不止是我,姐姐也分辨的出,您當如何?」
「她認不認得出,與我何干?」夜安夙皺眉,有些不懂她的意思。
「倘或那日是姐姐先開的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話落,秦清淺不禁低下頭,眼眶隱隱發紅。
她只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子,得遇這樣風姿出眾的少年郎青睞於她,她很難不心動。
他是皇子,只要他想,她就一定得嫁他。
但人可以隨便他擺弄,這顆心她卻務必要守住。
是以這個問題,她必須得在成親之前就問清楚,如此她才能確定,今後的生活她要以怎麼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夜安夙是什麼樣的人,即便初時沒有領會秦清淺的意圖,但眼下也明白了過來。
卻原來,她是擔心自己看上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因著她能輕易區分他與兄長之間的這種特別。
誠然,他開始的確是這樣被吸引的。
但那日他回眸望著她的時候,他知道秦疏影也認出了他,但是偏偏,姐姐選擇了繼續裝傻,妹妹選擇了一語道破。
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自然會入了各人的眼。
他看中的,是她的坦率和純真。
不再嘗試著拉她起身,夜安夙竟不顧自己皇子的身份,就這麼直接半蹲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下顎。
「淺兒,依照你姐姐的性格,就算你不開口,她也不會道破我的身份,又或者,倘或她開了口,那只能說明,她不是如今的她,而你並非眼下的你,可懂?」
愣愣的看著夜安夙,秦清淺明明覺得他說的話很繞,卻又好像心思忽然就清明了。
像是怕她還鑽牛角尖,他難得極有耐心的接著道,「如你所言,當日明明是你先開口點破了我與皇兄的身份,可為何皇兄偏偏對你姐姐那般上心?」
「自然是因為姐姐玲瓏心思,大殿下屬意於她。」
「你對別人的事情看得這般通透,怎地到了自己身上反而糊塗?」他笑,眼神格外的寵溺。
仔細想了下他話中的意思,秦清淺不禁微紅了臉頰。
「如今便……」
「小姐,老大人來看您了。」
夜安夙的話方才開了個頭,便被外面小丫鬟的聲音打斷。
聞言,秦清淺的尚帶著紅暈的臉不覺一僵。
曾祖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