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奉命去豐州辦案,他們在路上遭到了截殺,九死一生,他險些命喪黃泉。
當晚她去看他時,便親了他。
但清魄知道,那時是她主動的,而這次,是他無禮,情況截然不同。
她是主、他為仆。
他們之間,只能她給,不能他要。
落寞的垂眸,清魄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再次陷入沉默。
即便他什麼未說,但夜安歌卻已然看的分明。
「清魄,你看著我。」
少年依言抬頭,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洛浦疑回雪,巫山似旦雲。
傾城今始見,傾國昔曾聞。
這是清魄年幼讀書時,第一首背會的詩。
面前的少女點點朱唇,眉目如畫,清麗難言,眼波流轉間,頓時百媚橫生。
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似有煙霞輕籠,當真非塵世中人……
清魄自幼便在靖安王府長大,他自然知道那位手段狠戾的王爺長相是如何妖孽天成,自然也知道王妃的容貌是多麼傾國傾城。
但對他而言,他們卻都不及歌兒那般動人。
慕青冉的美更多是像水,溫柔恬淡,讓人如沐春風。
而夜安歌則是更像冰,不似她母妃的淡然之感,她是淡漠。
一切與她毫不相關的事情,均激不起她半點興趣,這性子倒是完全承襲了夜傾辰。
不過僅憑她這副容貌,便是對人再是如何冷漠無情,也無法讓人對她心生半點不悅。
更何況,她的冷漠從來都對別人,對他,她幾乎是沒有底限的縱容。
「清魄,我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我。」頓了頓,夜安歌清靈的聲音才又接著緩緩響起,「你心儀於我?」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面頰微紅。
「寧願付出性命?」
依舊點頭。
「甚至……願意放棄高貴的出身,繼續委身在我身邊做個護衛?」
隨著夜安歌的話音落下,清魄的身子猛地僵住。
她果然都知道了!
猛地拉住她的手,清魄急的眼睛都紅了,「我哪兒都不去。」
就算她要趕他走,他也不會乖乖聽話的。
嘗試著把手從他帶著薄繭的大掌中抽出來,卻根本是徒勞,夜安歌望著他,聲音平靜的開口,「清魄,我手疼。」
聞言,他立刻鬆了手,效果顯著。
沒有再多說什麼,夜安歌從腰間解下了一枚玉佩,上好的墨玉,中間嵌了一個「歌」字。
玉手一翻,只見原本一枚玉佩一分為二。
清魄愣愣的看著她將最中間的那個「歌」字放進了他的手中,那上面竟仿佛還帶著她掌心的餘溫。
他與她相依相伴多年,自然知道這枚玉佩對她的意義。
可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更加感到難以置信。
「你我肩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朝中方才安定,皇叔雖准許我休沐在府,到到底並不能真的出外遊山玩水,是以此行,你便自己前去,幾時料理好島上的事情,再回來尋我。」
「歌兒……」
「我並非是要趕你走,而是想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她反握住他的手,握緊了掌中的玉佩,「清魄,你本該有你自己的人生。」
他啟唇欲說什麼,卻被她抬手覆住了唇瓣。
「若你決定好了,便在我及笄那日回來,我娶你,可若是……」
後面的話,夜安歌沒有說完,因為她也同樣被他覆住了唇瓣,不同的是,他用的是嘴。
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卻燒紅了少年如玉的臉頰,他的神色有些害羞,語氣卻格外的堅定,「沒有可是,我一定回來。」
她既撿了他,便該對他負責。
無論他是什麼身份,他都只想做她一人的護衛。
他本該擁有怎樣的人生他不知道,不過他知道的是,他想要的人生,不能沒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