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中之人均已臣服在她的統治之下,且她如今已育有子嗣,將來只待小皇子長大成人便可順承王位,不易再生波折。
而他登島而回,只是為了給生身父母磕頭請安,也算是對他們有個交代。
可留在島上生活,卻是萬萬不能。
只因,他還有視若生命的人要去守護。
*
永寧十五年,帝夜傾昱傳位于靖安郡主夜安歌,封號傾安帝。
說起這個封號,當日還有不少的朝臣諫言,只道這「傾」字犯了父輩的名諱,而這「安」字,又和同輩重複。
正是因此,有些大臣便覺得於禮不合。
但誰知夜傾昱卻大手一揮,直接落了筆。
左右都要退位了,即便胡鬧些又何妨!
再則,他們都接受歌兒登基為帝了,難道還差這一個封號嗎?
夜安歌的登基大典之後,清魄作為皇夫直接住進了宮裡。
而夜傾昱則是樂不迭的帶著鳳卿出了出了宮,計劃著去哪一處遊玩。
這十幾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的確就這麼恍恍惚惚的過去了,現在回頭來看,仿若夢一場。
當日他便許諾過她,時機一到,必然會帶她離開那座皇宮,縱情於天地之間。
如今,總算是做到了。
「皓兒和夙兒近來都忙的茶飯不思,你身為當爹的就這麼走了,竟都不告訴他們一聲?」鳳卿瞟了一眼身側的某人,總覺得他十年如一日的不著調。
「同他們說什麼,我難得將他們甩開。」
「哪有你這樣當爹的?」
「那就有他們那麼當兒子的嘛!」夜傾昱微皺著眉,明顯是又吃起醋來了。
鳳卿也心知以前他被那兩個調皮鬼折騰的不輕,但沒想到這麼多年他竟還記著呢!
「歌兒一個女兒家都沒嚷嚷累,他們累什麼,更何況,皇位都被他們躲開了,已經夠清閒的了,還想怎麼樣!」
「……」
好嘮叨,這是到了更年期了嗎?
不過聽他提到夜安歌,鳳卿倒是想起一件事,「歌兒大婚之時,隱霧島曾派了人來送賀禮,你有沒有派人盯著些?」
「嗯,沒什麼異常,別擔心。」
其實不止是他派了人,夜傾辰和三皇兄他們都有注意。
隱霧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傳說,現今忽然橫空出世,很難保證沒有有心之人起什麼邪念,是以未免他們受到打擾,夜傾昱他們才紛紛派出人盯著。
江湖上有地宮和羅剎宮,朝中更是不必說,只要確定無人找死就好。
怎麼說清魄都是他們夜家的人了,幫他守著他的家也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而且,這也算是幫歌兒,確保她不會有後顧之憂。
「就算咱們不出手,旁人也尋不到那處去,經過了清魄的事情之後,隱霧島的人算是徹底隱退了,若非他們自己想出來,外人根本遍尋不到。」
「如此就好。」
「舒兒,咱們難得得了閒,便不要去理會那些事情了,你也該好生看看我才是。」說著,夜傾昱捧著鳳卿的臉盯著她看,越看唇邊的笑意越濃。
「都看了你十幾年了。」
「看夠了?!」
聞言,鳳卿揚眉,眸光瀲灩,一如多年之前初見,「自然不夠。」
被她哄的開心,夜傾昱邪魅的眸中溢滿了柔柔情意,纏綿的仿佛要溺死人。
「對了,我聽說歌兒的封號,是你親賜的?」
「怎麼了,舒兒不會也要說我胡鬧吧?」話雖這般問,但夜傾昱卻心知,即便旁人都不懂他的心思,但唯有眼前之人,她一定懂。
果然。
他才這般問,便見鳳卿搖了搖頭,「雖有些爭議,不過寓意極好,倒也不必理會朝中那些大臣,左右咱們這一家子喜歡便是了。」
夜傾昱他們這一輩名字里均帶了一個「傾」,歌兒他們這一輩則是帶了一個「安」。
取這兩個字給豐延的千古女帝、夜家的女嬌娥,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傾安、傾安……
一世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