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乍起,青黃的竹葉紛紛被吹落,在地上翻滾著跑開,半晌之後,只聽一聲悶雷驟響,與此同時,後院丹室的方向也傳來一聲清脆鳴聲,霎時間雲收霧散,晴朗的陽光再次鋪散下來,方才那番陰沉場景倒恍如錯覺似的。
秦於晏收回目光,隨口道:「若有人來問,只管說你什麼也不知道。」
南星才從那震驚中回過神,聽罷這話,連忙頷首,表示明白,再次拎起手中的茶壺開始斟茶,眼觀鼻,鼻觀心,一派萬事不知的模樣。
秦於晏指尖的棋子輕叩棋盤,發出篤篤輕響,面上浮現些許若有所思,目光落在棋盤上,黑子來勢洶洶,白子被步步緊逼,敗勢已顯,他動了動,將一枚白子落在關鍵一處地方,霎時間扭轉了整盤棋的棋面,白子活了。
秦於晏輕輕勾了勾唇角,他這一劫,或許當真可以解也說不定呢。
待相長寧出關之時,已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彼時正值五月中旬,桃花已落,枝頭結滿了指頭大小的果子,青翠可愛,正午的陽光從房檐下灑落,令他不由半眯起眼來,步伐輕快地順著迴廊往外走,過了前廳,卻見南星在院子裡做什麼,走過去一看,只見廊下不知何時挖出了一個小水坑,一丈見方,水底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上面長了不少滑溜的青苔,水質清澈,青荇搖曳間,有一群群兩指那麼長的小魚悠悠遊動,好不自在。
南星正在給小魚餵食,明媚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灑落下來,波光蕩漾,一派閒靜,相長寧忍不住笑道:「當真是好雅興,他難不成還要在這院子裡開墾幾塊菜地種種,順便養幾隻雞麼?」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秦於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嗓音溫潤,十分熟悉。
相長寧轉過身去,只見青年背負著手,站在廊下,陽光爬上了衣袍,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打上一層光暈,整個人若一株青竹一般,堅韌挺拔,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他的目光在相長寧身上逡巡片刻,忽然笑了,語氣戲謔:「你這一閉關,倒是長高了不少。」
相長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相比五個月之前,他的身材確實抽條了不少,如同雨後春筍一般,蹭蹭往上竄了一大截,原本的衣裳穿在身上都有些不合適了,手腕和腳踝都露了出來,因著不見天日,又剛剛服了靈丹的緣故,皮肉細膩,在太陽下面白得晃眼。
不過他如今剛剛由四靈根成功洗鍊為三靈根,心情正好,便不與秦於晏計較了,反而問道:「你那火毒近來如何?發作還像之前那般頻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