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中火現在的狀況就宛如鑽入了一個陶瓮中,無處可逃,而相長寧所需要做的,就是牽引它身上的禁制,然後將它從陶瓮中撈出來,之前木中火察覺到了威脅,一直乖覺地潛伏著,叫相長寧無從下手,而現在它自己鬧騰起來,正中下懷,相長寧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掐訣的手法十分嫻熟,十指在月光下迅速翻飛,如此情狀,過了大約半刻鐘的時間,相長寧才隱約感覺到一點玄妙的動靜,就仿佛觸摸到了那木中火的表面似的,指尖騰起一點灼熱的溫度。
手指微微一動,便能感覺到那木中火不安分地動彈,像一條試圖掙脫禁錮的魚,相長寧既然得手,豈容它再次放肆?毫不留情地繼續掐訣,那木中火頓時慌了,一通亂竄,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似的,最後精疲力竭,被好整以暇的相長寧抓了個正著。
秦於晏雙目緊閉,微微抿著唇,眉頭皺起,仿佛在昏迷中也能感覺到痛苦,他眉心那點白瑩瑩的光芒越來越亮,仿佛星子一般,最後一躍而出,冉冉浮在空中,木中火終於被逼出來了!
相長寧心中大喜,卻聽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帶著幾分訝異:「木中火?」
是湛華璟,他居然還在,相長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湛華璟伸手一招,那木中火就飛了過去,被他抓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忽而笑了:「還真是。」
相長寧知道他為什麼發笑,當初自己不遠萬里,辛辛苦苦去找那木中火,結果還被逃脫了,這種倒霉事情,作為他的知交好友,湛華璟是知道的,後來還拿來嘲了他許多年,相長寧別提多鬱悶了。
那廂湛華璟笑罷,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緩緩收起笑容,鬆開手,漫不經心地道:「可惜如今沒什麼用了。」
這話是何意?相長寧聽他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有點摸不著頭腦,但見那木中火飄飄忽忽地過來,也顧不得多想,手指連連掐訣,幾道禁制打上去,木中火扭動了幾下,掙扎不過,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受了。
相長寧這才放心抓住那木中火,收入儲物袋中,忽聞湛華璟開口道:「這人是你什麼人?」
相長寧微愣了一下,想了想,才答道:「是朋友。」
「哦?」湛華璟面露出幾分不信:「我看你年紀尚幼,此人明顯是金丹期修為,不知長你多少年歲,你二人修為差距這般大,也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