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白軒臉色一白,聲音沉沉道:「是他的, 他喜歡這個, 之前還拿在手裡把玩。」
姜瑤夢挑了一下眉,道:「這樣說來, 他當真一個人去了三層?好膽量。」
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看著那金蛟小弩, 與其說是好膽量,倒不如說他沒腦子,樓白鶴顯然是被一層二層的法器和靈器迷暈了頭, 從而試圖脫離隊伍, 一個人前往三層, 搶占那些法寶,他完全忽略了這座地宮中的危險。
姜瑟如看了一眼那金蛟小弩,道:「所以他大概是遇上了什麼事情,把這靈器扔下了。」
樓白軒抿了抿唇,正欲說什麼,一直沒有說話的相長寧突然開口道:「你們看地上。」
所有人都下意識低頭朝地上看去,只見原本乾燥的樓梯上,此時竟然有水跡,大概是過了一陣子,那些痕跡比較淺了,是以並不太引人注意,要不是因為相長寧這句話,恐怕都沒有人看到。
咕咚一聲,是咽口水的聲音,在此時寂靜的氣氛中顯得十分響亮,眾人迅速轉頭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是燕京墨,因為過於緊張,他的聲音顯得有點發飄:「這、這水跡……不會是一樓那東西留下的罷?」
聽罷這話,樓白軒的臉色愈發難看了,想也知道,若真如燕京墨所說,那樓白鶴的處境恐怕已經十分不妙,相長寧上前一步,低頭查看了片刻,只見那些水跡是一點點滴落的,遂道:「這些水與一層大殿的水不一樣。」
眾人不太明白地看向他,姜瑤夢問道:「水就是水,怎麼還不一樣了?」
相長寧伸手比了比,解釋道:「我之前仔細看了,一層大殿那些水跡比較新,並且,沒有腳印,你們見過誰身上衣裳濕到都滴水了,鞋履卻十分乾燥的麼?」
燕京墨順口禿嚕一句:「難不成那東西沒有腳?」
這話一出,所有人脊背上都竄起一陣涼意,過了一會,相長寧才道:「可是你們看這地上,還有鞋印的。」
果然如他所說,樓梯上印著半個鞋履痕跡,順著梯子往上而去,姜瑤夢忍不住道:「既然李嶠和樓白鶴的衣裳都是乾的,聽你的意思,這些水跡也不是一樓的那東西留下的,難不成這裡又多了一個人?」
事情在他們幾人的猜測中,似乎走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徐陵皺著眉道:「以我之見,我們在這裡揣測半天,倒還不如直接上去看個究竟,管它是什麼東西,到時候便知道了。」
為今之計,似乎只能這樣了,姜瑟如點頭,道:「先上去看看再說。」
一行人便又順著樓梯往上走,大約十來步之後,姜瑤夢道:「腳印消失了。」
石板鋪就的樓梯上,水跡已經完全消失了,然而樓梯似乎還有很長,水跡出現得突兀,消失得也十分突兀,叫眾人根本摸不著頭腦,若不是樓白鶴留下的那一把金蛟小弩,恐怕都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小小的痕跡。
接下來的一刻鐘內,氣氛都有些凝重,所有人都沉默著,相長寧的面上則是浮現些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在思索著那些水跡出現的原因,這裡一定是有除他們這一行人之外的人,或者東西,但是顯然,那東西並不與他們真正打照面,只是悄悄地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