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長寧停下來,朝戚曜指了指那岩洞,以眼神示意,戚曜眉頭微皺,湊過去看了看,相長寧便伸出手來,指尖光芒微閃,很快,他整個人便從那一層薄薄的結界中鑽了出去,抬頭看時,只見戚曜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十分震驚。
相長寧落了地,緊接著戚曜和秦於晏也下來了,腳步聲在寂靜的岩洞中層層盪開,又傳來些許回聲。
秦於晏四下環顧片刻,道:「這地方倒是隱蔽得很,為何一直無人發現?」
相長寧答道:「因為這是在結界邊緣處,若是在城內以神識查探,會被結界擋住,而在城外,也沒有人那般無聊,閒得發慌去查探寒淵城的底下。」
秦於晏對這話表示十分懷疑,很想反問一句,那為何你會知道此處?
戚曜卻不言語,他皺著眉,朝岩洞深處走去,才走了十來步,他便忽然開口道:「你們沒有聞到一些氣味嗎?」
乍聽此言,相長寧與秦於晏都互視一眼,俱是搖首,相長寧道:「並沒有。」
戚曜像是想起了什麼,道:「差點忘了。」
他伸出手,指尖騰起一陣銀光,很快那銀光便消散在空氣中,相長寧只覺得鼻子微微一酸,就仿佛有風對著鼻孔吹了一下似的,等他反應過來時,只覺得鼻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怪味,像是陳舊腐爛的落葉一般,令人心中生悶。
顯然秦於晏也聞到了,他忽然問道:「你不是人修?」
戚曜看了他一眼,回過頭繼續查探,淡淡答道:「這是什麼稀奇事情麼?」
他說著,又問相長寧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個地方的?」
相長寧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了一下:「唔,大概有好些年了,記不大清了。」
戚曜也不追問,他抬腳朝前面走去,秦於晏道:「你不去?」
相長寧笑了,道:「我去做什麼?」
他說著伸了伸懶腰,長吁出一口氣,道:「折騰這麼大半宿,我倒有些睏乏了。」
秦於晏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若不是你,那一道傳訊符,我也不必大半夜的來摻和了。」
聞言,相長寧笑眯眯道:「那真是要多謝道君了,只是可惜了在下身家微薄,無以為報啊。」
秦於晏反唇相譏:「這倒不是什麼問題,只是你日後若是遇到了什麼倒霉的麻煩事情,千萬不要想起我才好。」
相長寧遂笑答:「道君這話說得可是傷人了,在下時時刻刻都念著道君呢,如何就是只有遇到事情的時候才會想起你,這樣罷,日後若是碰到了什麼好事情,也定會只會道君一聲,你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榮辱與共,才是真知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