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長寧放下那條鬆開的鎖鏈,正欲去拿鎖住姜瑟如左手的鎖鏈時,忽然被秦於晏按住了手臂,他不解地回過頭去:「怎麼?」
秦於晏微微皺眉,道:「不必麻煩了,還是直接動手好了。」
姜瑤夢倒抽了一口氣:「直、直接砍?」
她說著又看向姜瑟如,道:「這不是還未觸髮禁制嗎?」
秦於晏的語氣不容置疑道:「既然已經順利解下來一條了,那麼再繼續動手,是絕對會觸髮禁制的。」
「可是……」姜瑤夢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那可是一條手臂啊,姜瑟如乃是刀修,失去一條手臂,對她日後的影響該是如何嚴重?
卻見姜瑟如微微垂眸,淡聲道:「既然如此,還要勞煩兩位了。」
她說著,將袖子撈起來,露出一條白生生的手腕,肌膚如玉,吹彈可破,上面纏著的灰白色鎖鏈,更是十分刺眼,她繼續道:「往手肘下一寸二分便可。」
語氣之冷靜,神態之淡漠,就仿佛那是一截蓮藕,而不是她的手腕一般,就連相長寧都頗有些佩服,對姜瑟如又高看了一分,道:「那就得罪了。」
他說著,取出一柄匕首來,寒光凜然,姜瑤夢見了便撇過頭去,不敢再看,死死捏緊了手心,聽著相長寧上前一步,道:「姜姑娘,我雙目有些問題,準頭或許不大好。」
姜瑟如道:「無妨,只要別將我半邊肩膀砍了便可。」
相長寧頓時哈哈笑起來,道:「那倒不至於。」
笑聲未完,只聽咔嚓一聲,手起刀落,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轎簾上,發出噗噗的聲音,姜瑤夢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咬緊了牙關,竭力止住眼淚。
忽然下一瞬,姜瑟如冷聲開口:「小心!」
「長寧!」
在兩人呼聲中,相長寧下意識將匕首往外一翻,只聽鐺地一聲脆響,將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擊落在地,定睛一看,卻是那一條白骨鎖鏈。
秦於晏正欲說什麼,眼睛忽然一睜,低喝道:「後面!」
相長寧反手便是一匕首,鐺地一下,正巧砍在那鎖鏈上,但是豈料那鎖鏈狡猾得很,巧妙地繞開了相長寧的匕首,倏然一滑,如靈蛇一般鑽了過來。
相長寧只覺得手腕一涼,一股寒氣猛地湧上來,將他整個人都差點凍僵了,那白色鎖鏈竟然纏上了他的手!
相長寧心中暗罵一句,甩了甩被纏住的右手,下一瞬,一股大力猛然襲來,將他拽得一個趔趄,然後跌進了大紅轎子裡。
這一情勢急轉直下,幾乎就在一瞬間發生的,就連秦於晏也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拉相長寧,正在這時,虺女的聲音傳來:「時間快到了。」
相長寧心思電轉,對姜瑟如命令道:「把外袍脫給我,你們立刻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