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長寧忽而道:「我的儲物袋中有一枚玉佩,你將它取出來。」
聞言,秦於晏果然伸手將他腰間的儲物袋摘下,然後取出一枚玉佩來,那玉佩足有半個巴掌大小,雕刻成了一隻怪模怪樣的鳥,閉著眼睛,三頭六翼,尾羽極長,秦於晏沒見過這種鳥,面上浮現些許疑惑來。
相長寧見了,解釋道:「這是一種靈器,可以隱匿人的修為,你將它配上。」
秦於晏照做,相長寧又道:「注入靈力。」
很快,那玉佩上便騰起一陣微亮的光芒,將秦於晏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光芒一閃即逝,之後玉佩再次恢復了正常,唯有那隻怪鳥的兩隻眼睛已經完全睜開了。
此時的秦於晏,從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將將引氣入體的小修士,相長寧十分滿意,叮囑道:「這玉佩你先戴在身上,不要弄丟了。」
秦於晏應了一聲,看相長寧將那大紅的袍子往身上一裹,不由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相長寧一邊裹,一邊道:「自然是要穿上了,別叫那冥泉老祖發現不對。」
秦於晏似乎想到了什麼,有點難以置信地道:「你要冒充那個姜姓女子?」
相長寧將袍子系好,挑了挑眉,道:「否則你還有其他的辦法,將這骨鏈解開麼?」
他說著伸出手來,老實道:「我可沒有姜瑟如那般好膽量,一條手臂說砍就砍。」
秦於晏不由默然,心道,你下手砍她的時候,可沒有半分手軟,想是這樣想,但是他心底也不願意相長寧真的砍掉一條手,又想起來什麼,道:「可是那姜瑟如是女子,你……」
聞言,相長寧微微抬頭,天光從飄蕩的轎簾縫隙里照進來,落在他的面孔上,泛著些淡淡的緋色,更襯得面如冠玉,他露出一個促狹的笑來,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麼?」
他說著抖了抖那大紅外袍,道:「這冥泉老祖根本不知道送過去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何出此言?」
秦於晏將目光移到那袍子上,忽然恍然頓悟,他這才注意到,那袍子被相長寧穿在身上剛剛好,就仿佛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但是相長寧的身形很明顯與姜瑟如不同。
這樣的話,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看出,派出四具傀儡去接人的冥泉老祖,根本就不知道他接回去的人是誰,而相長寧也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渾水摸魚。
見秦於晏想明白,相長寧伸手撩開轎簾,外面的霧氣湧入轎子裡,遠處的崇山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宮殿影影綽綽地露出些許輪廓來,仿佛一隻蟄伏的巨獸,還未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