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傷口雖然不大, 但是相長寧總覺得被捉住的那條手臂仿佛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沒了知覺一般,正在這時,他感覺到有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掃過那傷口,輕柔無比,卻又帶著些許隱晦的曖昧。
等相長寧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秦於晏已經將他的手鬆開了,若無其事地道:「可以了。」
相長寧:……
片刻後,他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
秦於晏仿佛沒有任何異樣,還反問一句:「怎麼了?」
相長寧頓時深吸了一口氣:「無事。」
話音剛落, 轎子忽然停了下來, 秦於晏略微掀起轎簾,透過那一絲縫隙往外看去,低聲對相長寧道:「到了。」
相長寧也意識到了, 轎子停下了, 片刻的安靜之後,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很快,轎簾被掀開了,一個女子聲音道:「怎麼有兩個人?」
另一個女子聲音接道:「聽說這回送來的是一個結丹期的,想必剩下那個是隨身侍奉的罷?」
起先說話的女子冷哼一聲:「莫不是擔心咱們冥泉宮委屈了他?」
另一女子嬉笑道:「誰知道呢,老祖如今還未出關, 不論如何, 先安排好再說。」
轎簾被放了下來, 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音, 那女子道:「先送進去。」
四具傀儡十分聽話,再次抬起轎子,往前走去,七彎八拐地走了一刻鐘的時間,轎子再次停下,大概這回是真的到了目的地了,一隻森白的骨爪伸過來,將大紅的轎簾掀起,然後不動了。
與此同時,相長寧聽到了咔噠一聲脆響,是白骨鎖鏈發出的聲音,他雙手動了動,發現骨鏈仍舊纏在手腕上,但是另一端已經脫離了轎子,也就是說,他現在勉強可以自由行動了。
相長寧才欲起身,就被秦於晏扶住手臂,他頓時心領神會,兩人一同出了轎子,相長寧不動聲色地展開神識,發現他們現在是在一個小院中,這院子裡布置得十分……一言難盡。
不知是不是位置背陰的原因,這裡光線晦暗,宮燈高懸,投下昏黃的光芒,入目所及之處,都掛滿了大紅色的綢緞,就仿佛要娶親似的,相長寧只覺得怪異不已。
身後傳來些許動靜,卻原來是那四具骷髏再次抬起了大紅轎子,踩著輕飄飄的步伐,迅疾而有序地退出了院子,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很快就離開,消失在遠處。
整座院子再次恢復寂靜,唯有徐徐冷風吹過,明明是盛夏時候,這裡的溫度卻仿佛深秋之際,直叫人渾身上下涼颼颼的,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上來。
正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款款而來,相長寧與秦於晏兩人不由轉向院門的位置,來的人正是之前說話的那兩名女子其中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