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自樹隙間落下,在兩人身上投下細碎而明亮的光斑,碧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顯得如綠玉一般,無比漂亮。
待到了山腰處,前方出現一棵巨大的古木來,那古木目測需要三四個成年男子才能合抱起來,更奇特的是,樹上竟然還有一座小屋,雖然不大,但是有門有窗,儼然一派正規房屋的模樣。
此時正是古木的花期,墨綠的枝葉中,點綴著串串粉白色的話,清香撲鼻,更是引來不少漂亮的蝴蝶翩翩飛舞,繁茂的枝葉和花枝將那木屋圍繞起來,一眼望去,幾乎要被淹沒在其中了。
相長寧熟門熟路地爬上了樹,然後以手指灌注靈力,在那木屋的門扉上輕輕劃出一個圖像,有些類似於一朵花的模樣,很快,只聽咔噠一聲,門開了。
相長寧彎腰進了樹屋,說來這樹屋是他從前與郁長風一起搭的,那時郁長風還小,才只有他腰那麼高,在他某一次生辰的時候,相長寧想起來搭這樹屋,把他哄得心花怒放,兩人折騰了一日才建成。
初時郁長風十分喜歡這裡,日日都要來轉一轉,或者乾脆在這樹屋中過夜,只不過後來他個子漸長,年紀大了,相長寧又給他整了些別的新鮮玩意,這樹屋便漸漸閒置下來了,相長寧偶然見到,便拿來另做他用了。
相長寧鑽進樹屋之後,只見裡面的一切擺設都如往常一般,曲清江大概是不知道此處的,樹屋的角落裡擺著幾個丹瓶,還有一個做工精緻的竹哨和幾枚風乾的果子。
相長寧一概全部收走,從樹屋出來之後,秦於晏正站在樹下等他,他仰起頭,微微眯眼看著這株古木,粉白的花瓣落在他玄色的衣裳上,引來蝴蝶環繞徘徊。
相長寧躍下樹,道:「走吧。」
秦於晏果然不多問,跟著他又回了那山谷,相長寧沖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收斂氣息,朝山谷處靠近,才走了沒幾步,便聽見一聲清越的鳥鳴傳來,響徹整個山谷,迴蕩開來。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紅光倏然划過,在陽光下恍若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那便是相長寧從前養的火雀了,翎羽若披紅霞,尾翼如朝陽一般燦爛,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頗有一種盛氣凌人的美。
美,而且很能吃。
這樣的火雀還一養就是兩隻,相長寧至今都覺得,若不是當年他修為夠高,占了一座連雲山,身家又頗為豐厚,恐怕都養不起這兩隻大爺,讓它們幫忙看守這靈草園的小活兒,完全就對不起相長寧這些靈丹。
眼看著那火雀朝這邊撲過來,見了兩人,張開鳥喙,相長寧的動作更快,手指一翻,指尖微彈,只聽噗的一下,破空聲響起,一粒靈丹便疾速朝那火雀彈射而去。
那火雀反射性一張鳥喙,穩穩接住靈丹,一仰脖子吞了下去,然後發出一陣歡快的輕鳴,仿佛十分高興一般,上下翻飛了片刻,一頭扎進了山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