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破邪劍之後,相長寧兩人才離開丹室,沉重的門吱呀一聲合上,銀色的光芒驟然騰起,將整座宅院包裹起來,禁制生效了,它沉默地佇立在風雪之中,眼看著自己的主人一步步遠去,最後消失在深淵盡頭。
相長寧準備儘快離開連雲山,雖然有些不舍,但是他更擔心撞上曲清江,以他們二人之力,對上曲清江那恐怕是連打都沒得打。
他與秦於晏商量之後,兩人便立即動身,才出了外山,一股危機感驟然攫取了相長寧的心神,他生出一種不妙的直覺,被盯上了。
那強大的威壓,和強橫的氣勢無一不在說明一個事實,盯上他們的人,定然是一個實力極高的對手。
顯然秦於晏也察覺到了,他拉住相長寧,停下腳步,沉聲道:「閣下可是有事?」
片刻後,前方的空中漸漸浮現出一道身影來,身著深紫色的衣袍,背負長刀,那人容貌俊朗,若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似的,只是偏偏有一道疤痕自額角划過眼睛,給他平添了幾分兇悍之氣。
相長寧籠在袍袖下的手指略微捏了捏,心中飛快地閃過幾絲驚疑,竟然是湛華璟?他為何會在這裡?
難道是又來尋曲清江的晦氣了?
正在這時,湛華璟開口了,他的目光打量過兩人,最後落在相長寧身上,微微眯起眼來,慢慢地道:「這個小兄弟看著分外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相長寧不覺有些牙疼,心道真是倒霉到家了,怎麼這關頭遇見了湛華璟?說不得他們兩人自打進連雲山起,這貨就發現了,這會正在這裡守株待兔呢。
多年的交情,相長寧對於好友的性格可謂是了如指掌了。
果然,湛華璟見他不答,便露出了一絲笑意來,意味不明地道:「瞧你們進去這小半日時間,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看來是對連雲山十分熟悉了?」
相長寧心裡暗罵一句,手上一扯秦於晏,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這位前輩誤會了,我等不過是誤入山中而已,若是得罪了前輩,還請恕罪。」
「誤入?」湛華璟頓時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片刻後,才道:「你當這連雲山是你家後山麼?隨隨便便就能誤入?」
相長寧心中也是無奈,知道這回騙不了他,也怪當初他們二人破劍陣入山的時候大意了,竟沒有發覺有一人正在後邊守著。
湛華璟笑完了,才慢慢地道:「來說說,你們是何身份?進去連雲山,所為何事?說得好,我便放你們離開,說得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