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真的被嚇到了,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求饒完畢之後,還抽了一下鼻子,霎時間鼻涕眼淚齊下,混在一處,可把相長寧給噁心到了,立即撇開眼道:「既然如此,你去取來。」
秦於晏稍微放鬆了威壓,讓他能順利爬起來,警告他道:「你可莫要想著耍花招,否則即刻送你和他去做伴。」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地上的朱管事,那三公子偷偷瞄了一眼,在那般重的威壓之下,朱管事的屍身早已被壓成一灘肉泥了,連形狀都分不出來,血肉和在一處,悽慘無比,嚇得渾身如同過電似的一抖,哆嗦著聲音急聲道:「是是是,前輩放心,前輩放心,就是再借小的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妄動。」
相長寧笑眯眯道:「乖,去罷。」
那三公子立即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方向去了,連頭也不敢回,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輕手輕腳地給他們把門虛虛掩上,只可惜那門被他砸壞了半扇,看著倒有些滑稽。
相長寧笑道:「還挺識趣。」
秦於晏卻道:「哪裡識趣了?若真識趣,他就該一開始把那兩樣東西給我們恭敬送過來才是,眼下這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相長寧不由一笑,道:「此乃人之常情罷了,仙器是好東西,誰見了不想要?便是自稱為元嬰老祖的人都少有把持的住的,他生了貪念倒也是正常。」
聞言,秦於晏不免想起來那連雲山上的丹室,裡頭那擺放了整整一間屋子的法寶和仙器,遂道:「你從前也是如此?」
相長寧笑眯眯地答道:「如今和往後也都是如此。」
秦於晏頓時默然,兩人正說著話,忽聽前面傳來動靜,那人回來了,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然後沖兩人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雙手捧著一個雕花托盤,盤子裡頭放置著一樣東西,相長寧一眼便認出來,那正是姜瑤夢的麒麟趕山鞭。
他伸手一招,那鞭子便自動飛了起來,落在他的手心,鞭子細長,鞭柄處刻著麒麟紋,相長寧往內里注入靈力,霎時間那些麒麟紋路驟然亮起,迅速攀延而上,青色的亮光一直蔓延直鞭梢處。
相長寧隨手一甩,只聽一聲巨吼如同從遙遠的時光中傳來:「吼——」
震得整座屋子都抖了三抖,嚇得那三公子一個哆嗦,一塊青瓦跌落,砸在他腳邊,他整個人都差點蹦了起來。
緊接著,一隻青色的麒麟獸魂從虛空中直撲而出,轟隆一聲巨響,將那牆壁撞出一個碩大的洞來,相長寧滿意地將靈力一收,那麒麟又調頭撲回了鞭子中,很快便消失不見了蹤影。
仙器果然是仙器,不是尋常法寶能比的,方才那赫赫威勢,若是真遇到了敵人,恐怕連打都不用打,就足以將敵人嚇退了。
那三公子見狀,目光中不由流露出淡淡的羨慕來,但是他並不敢造次,尤其是在察覺到相長寧似笑非笑的目光時,更是立即低下頭去,生怕自己又惹著了這位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