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長寧聽了, 忍不住追問道:「怎麼說?」
秦於晏慢悠悠地道:「譬如我一劍將一個宗門給砍了,這自然是假的了,又譬如,我瞧見你偷偷親——」
聽到這裡的相長寧終於明白了什麼,立即咳嗽起來,打斷了秦於晏的話,他也不惱,只是笑了起來,聲音在這寂靜的空氣中傳開,令相長寧十分惱火,一向厚臉皮的相老祖,一朝終於也栽了跟斗。
饕餮腹中無日月,兩人沒事便說說話,或者乾脆睡覺,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一日,相長寧正與秦於晏閒談的時候,忽聽饕餮開口道:「你們要離開了。」
相長寧立即便明白了什麼,道:「可是時間到了?」
饕餮答道:「正是。」
饕餮肚子裡頭雖然安全,但是有一個弊端,就是無論什麼東西都不能在這裡待超過三個月的時間,否則便會逐漸化掉,相長寧還愣了一下,沒想到時間竟然過得如此之快,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秦於晏便道:「既然如此,我先出去看看,那曲清江或許已經不在了。」
相長寧卻道:「我出去便可,若是他當真在,我也有手段逃走。」
他說著,便揚聲對饕餮道:「送我出去。」
饕餮應了一聲,片刻之後,遠處傳來轟轟的悶響,很快,相長寧便覺得自己整個被一股大力拖拽著,朝上方而去,待他身形一晃,再睜開雙目時,滿眼天光,在黑暗的饕餮腹內待了三個月,早已經習慣了,此時白花花的陽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雙眼,淚水都差點迸出來了。
相長寧連忙調動靈力聚集於雙目,這才好了些,待看清楚周圍的情狀時,不由大是訝異:「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原本在五老山上的彧行老祖的地盤上,此時大半個山頭都被夷為平地,光禿禿的,連草木都沒有一株,看上去淒涼得緊,遠處傳來老鴰哇哇的慘叫,令人心驚肉跳。
相長寧皺了皺眉,他們當時雖然打了一場,但是也不至於激烈至此,這場景,就仿佛後來又有人在這裡打了起來,並且戰況要激烈數倍,而能與曲清江打成這樣的人,整個青龍大陸上,恐怕一隻手便能數的過來。
想到這裡,相長寧敏銳地發覺了什麼,定睛朝遠處看去,那裡有一道山壁,被切掉了半邊,灰色的岩石突兀地暴露在空氣中,上面刻著深深的痕跡,是刀鋒。
看著那一道刀痕,相長寧幾乎可以想像得出,那一柄刀是以何種姿態切過的,而能夠揮出這一刀的人,只有一個,湛華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