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揽他的肩:“变态与变态惺惺相惜。”说着看了一眼白石。
白石跟在裴苍玉旁边,朝河堤走去。夜晚刚上,还有灰色的天空,隐隐约约能看见地上的东西,不需要灯光。七点左右,早早吃过晚饭的人出来散步,沿着河堤走。
河堤建的高,一边可以俯视穿城而过的金水河,一边是零落的广场,堤边栽的柳树正是颓时,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显得硬朗冰冷,偶尔被风带起,抽到人身上,甚至会抽出响声,于是柳树下没有什么人在走。
裴苍玉掏出了烟,点上了火,点完了才想起来,转头看白石:“我抽烟了。”
这也不像是个问句,白石点了点头,他猜裴苍玉做什么都可以吧,只是出于礼貌向他报备一句。
他们因为逆着人群,不可避免的走在柳树下,白石走在下面,因为身高,柳条都抽不到他身上,裴苍玉倒是挨了几下,但跟个没事人一样,一门心思地往河里往。
“河里要是有,那就是猫死尸了吧?”白石顺着他望的方向看过去。
裴苍玉夹烟的手比划了一下:“你真是不了解玛利亚,以前我们就发现她常在河边混迹,我怀疑是有别的猫。”
白石问他:“那里的猫都是母猫吗?”
“不是,有公的,都是流浪猫,捡回来的。”裴苍玉专注地盯着河边,脚步都放慢了。
“你跟那个老板很熟吗?”
“还行,怎么了?”
“我看他店里有挂的刀,刀上刻了组名……”
白石没说完,裴苍玉转过头看他:“什么意思?”
白石斟酌了一下用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觉得他好像混过道上。”
裴苍玉看起来倒不是很惊讶:“哦。”然后转过了头。
白石盯着裴苍玉的侧脸:“所以你打算辍学吗?”
裴苍玉被逗笑了:“什么?”
白石认真地看着他:“你在学校表现也不好,得过且过,对学习显然没什么兴趣,而且也没天赋,你好像学不会。又对以后没什么打算,是打算这学期辍学呢?还是下学期辍学呢?”
裴苍玉被骂愣了,然后他看着白石认真的脸,才意识到白石并不是在骂他,只是在指出一些事实,这让他更愤怒了,他脸一下子红了:“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
说完转身就走。
白石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赶紧跟上去。裴苍玉迈开腿,双手插兜,弓着背叼着烟一个劲地往前走,几步就把白石甩在了后面。
白石急忙跟在后面,因为跑得太快,居然还绊到了石子,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
裴苍玉听见,愣了,转回头,就看见白团扑在地上,脸都抬不起来。
裴苍玉:“……”
他烦躁地走回来,拎着白石的后领,把人拎起来,谁知道小孩儿啪地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