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玉想都没想就接了话,附带翻了个白眼:“那有人还讨厌死呢,不也被你杀了。”
他说出来,就有点后怕,白石盯着他没动弹,连表情都没变。
裴苍玉又紧张起来,白石朝他这边靠了靠,裴苍玉猛地连退几步,撞在案台上,白石只是伸手去拿糖块而已。
白石笑着向他示意,转身去加糖,没有对裴苍玉发表进一步的看法,他用不怎么健全的左手,笨拙地夹着糖块,现在才稍微显出点人类的意味,自言自语:“有点苦。”
裴苍玉狂乱的心跳压了下来,他还是——说实话——怕。
现在时机应该差不多了,裴苍玉想,他站直:“那我去洗衣服。”
白石点点头,又拉住他:“中午要吃什么?”
“嗯……”裴苍玉想了想,“都行。”
白石对“都行”都十分满意:“好。”
裴苍玉陪着笑了笑,转身朝洗衣服走,如果布局都一样,他知道在哪里,白石给了他一根手杖,一根过于浮夸艳丽的手杖,但聊胜于无。
果不其然,他和白石的旧衣服还扔在篮筐里,他怀疑白石是不会洗的,说不定过两天就扔掉了。
他放下手杖,在框里翻找起来,终于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好当时机警,给口袋拉上了拉链,才没掉出来。
裴苍玉赶紧打开,却按不亮。
……
妈的,没电了。
裴苍玉捂着头想哀嚎,但还是赶紧揣进兜里,趁白石没过来把衣服一股脑地扔进洗衣机,赶紧又上去了。
白石正坐在餐桌旁钻研菜谱,皱着眉煞有介事的样子:“你喜欢甜一点的,还是辣一点的?”
裴苍玉严肃地告诉他:“我喜欢甜的。”
白石唔了一声,又问:“辣的不好吗?”
裴苍玉坐下来:“甜的。”
白石微笑着看他:“辣的吧。”
裴苍玉生气了:“那你问我干什么。”说着站起来,一副要四处转转的样子。
他奋而一瘸一拐离开的时候,白石伸手拉住了他:“那好,甜的吧。”
裴苍玉保持着他生气的脸,认为这个建议差强人意,勉强地点了点头,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白石站起来准备的时候,裴苍玉朝楼上走。
马达拉趴在楼梯口睡觉,听见裴苍玉就抬头汪了一声,摇起他欢快的尾巴,裴苍玉从他身边经过:“你睡吧,我有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