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坐起来,挂上他平和的面容,仿佛一个大彻大悟金盆洗手的大哥,宽容地看着屠资云:“出什么事了?”
“白石为什么不放过裴苍玉?”
丁川叹了口气:“又是白石……你眼里没有别人了吗?”
屠资云只当没听到,再问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为什么?”
丁川看着他,又一次答非所问,脸上有失望的神色:“你上次说让费启昇来看我,他到现在也没来啊。”
屠资云握了握拳:“他很忙。”
“关我什么事?”
屠资云舔了舔嘴唇:“后天吧,后天我一定让他来。”
丁川看起来终于放松了一点,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屠资云:“你怎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裴苍玉——是叫这个名字吗——出事了吗?”
屠资云没有答话。
“你让他失踪了吗?”
屠资云没有动。
“那可惨了,白石很危险的。”
屠资云眼睛一亮,丁川终于愿意讲了。
“告诉我,关于白石。”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丁川的衣领,但因为那身躯太瘦弱而作罢。
“就算我告诉你,你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呢?”丁川笑了笑,“信我,一个罪犯?”
屠资云拉了椅子坐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告诉我,证据我来找。”
丁川望向窗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将朽之人濒死的出气,有着极其沉痛的语调,但当时的屠资云并没有听出来。
他转过头。
“白石是十五岁跟着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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