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窮凶極惡之輩,並試圖毀滅世界,我自然是要想盡辦法阻止你的,可你是嗎?」宋時逸微微一笑,「你是對其他的人或事不在意,但你並不是漠視生命之輩,你怎麼可能變成惡人?」
他的聲音自帶溫柔,配著身上溫潤如玉的氣質,猶如春風拂過大地帶來無限生機,灼熱人的心魄。
「徐慕安,這六年的相處,我談不上看透你的內心,可你是什麼人,我也算了解幾分,我並不覺得你會因為楚氏所做的事就想要毀滅世界。」
「你的內心一直都存著一份柔軟,這份柔軟會讓你看清這世界,從而扶平你內心的茫然與無措。」
聽著這樣的話,徐慕安專注地凝視著宋時逸,眼底深處隱隱透著一份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侵略性。
「你真好。」他似高興宋時逸這樣的話,頃刻間又像是想到什麼,薄唇吐出一句話,「可我總覺得有一日我不會是我,那時你又當如何?」
「你心裡很不安嗎?」宋時逸察覺他情緒不對,忍不住湊近他觀察他的臉色,「怎麼回事?」
徐慕安定一定神,輕聲笑道:「是一種很莫名的感覺,仿佛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別人提前安排好的,其目的就是讓我成為他手中的傀儡,沒有自我的意識只知殺戮。」
他臉上帶著笑,可目光很深,雖沒有什麼冷淡,卻無端讓人不寒而慄。
宋時逸想到在血氣空間中有所變化的藍蓮離火,臉色陡然一變:「是那火焰的問題?你以後別用它了。」
徐慕安笑一笑:「我也懷疑是它的問題,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輕易的動用它。」
音調停頓一會,他又問:「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見他臉上帶出一份執著,仿佛自己不回答,他便要等待下去,宋時逸深深地看著他,很認真地道:「你是我的朋友,不管你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竭儘自己所能喚醒你。」
朋友?以往聽到這兩個字,徐慕安心裡會一片柔軟。
可現在聽到後,他卻覺得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自己想要怎樣的答案,他又不清楚,只能什麼都不說,緊緊捏著宋時逸的手,像是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他心裡的一絲煩悶才得到了平復。
此刻被魂體啃咬的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便化為飛灰,漂浮在半空中不過轉瞬就消散。
親自報仇的魂體們源源不斷的滾動著,不過片刻就恢復成了生前的模樣。
他們似乎還有著自己的意識,目光一致的落在徐慕安的身上,然後滿臉感激的向他作揖就化為白色的光鑽入虛空中。
「他們真的有著自己的意識。」宋時逸看到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年他們化為怨氣纏繞在土地的身上不知道有多痛苦,幸好他們現在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