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她还没有买手机。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紧了紧被角,她在心里说,没关系,睡不着没关系,静下心来,不要去想从前的事情,不要觉得自己有多孤独,也不要去想帮助你的人,更不要去想未来有多美好。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心经》,终于沉沉的睡去。
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醒来时,似乎已经不知年月。天瑜将窗打开,阴沉的光线透进来,她没有目的的往远处看了看,外头没有下雪,但是寒风冷冽,飘着细雨,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了窗。
她穿着拖鞋准备去把自己拾掇好,晚上好去咖啡店里工作。她打开厨房门,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正在小小的厨房里,煮着一锅汤,调整着火的大小。
意识到有人来了,那个人转身相望,原本冷漠如霜的脸似乎更加冷漠。
那是秦玦,曾经她最好的朋友。
他望向天瑜,皱着眉说,“你……起来了?”
“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希望我起来?”她笑了笑,“难道你希望我长眠不起?”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乱开玩笑。”
“你怎么在这儿?”
“陆天瑜,你难道忘了我也住在这儿吗?”他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整整一个月?你不知道大家都会担心吗?”
陆天瑜听出了他心里隐隐的怒气,因为以前的他总是毕恭毕敬地喊着他“天瑜”,既不疏远也不亲厚。
她本就心情抑郁,听到他说可笑的话时,不禁想起了从前的人,她微怒,反唇相讥,“谁会担心?你吗?”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人终于轻轻开口说:“对不起……天瑜。”
“没事。”
“你……去了哪里?”
她别扭地看他身后的锅,说“秦玦……你煮的什么?刚好饿了,我可以吃吗?”
她是真的饿了,但也真的不想回答秦玦。
“对不起,秦玦,我……不想说。”
秦玦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取过碗橱里的碗,冷冷地说,“我帮你乘。”
“谢谢。”
秦玦是她在大学认识的,比她小一届,因为一些原因,曾经住在一起,后来因为要振兴家中产业,他就很少回来住了。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了,秦玦去厨房洗碗了,他们在一起吃了晚餐,她竟然莫名地感到一点安慰,她一觉醒来,锅里有着热饭,碗里有着黄汤。
只是可惜,那煮饭的人不是萧欢,不是她深爱了数年的萧欢,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都未曾分开的萧欢。
她化好妆,穿上大衣,背上那年萧欢送她的小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