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拣了拣地上的柴火,将它们搭了起来,火苗一下子撺高了些,她说:“我喜欢这样烤着火,它能让我怀念从前,小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和小伙伴去山里捡着这样的干柴,然后在冬天的早晨或晚上,在房子里的方石灶里烧上一团这样的烈火。”
“烤火?”
“对……”她轻轻的叹气,眉间一股忧愁。她说:“那时,我总是被满屋子的烟熏得睁不开眼睛,秦玦,你一定无法想象那样贫穷的日子。”
他静默不语,伴她左右。
她问道:“你刚才说的你家的厂子怎么回事?”
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不堪的家事,这原本是他不愿提及的,只因她问,他就说了。
他说:“我爸不会经营,厂子亏空了,我妈也走了。”
他们又相互沉默了片刻,火苗已经熄灭,一阵风吹来,只有余烟袅袅。
陆天瑜说:“秦玦,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他和她将火堆熄灭,在残余的星火上浇上矿泉水,确认没有一丁点儿火星子之后,她就起了身,在夜空中举着手机的光,走下巨石,朝帐篷走去。
他走在她的后面,听到她一声惊呼,倒了下去,她隐忍着呻吟,勉强站了起来。
他快速跑过去扶住她:“怎么了?摔倒哪儿了?”
她放下他的手臂,连站立都无法平衡,只说,“脚崴了……我可以走。”
她一跛一瘸的回了她与张敏敏的小帐篷。
她的倔强让他心疼。
第二天大家起的早,因为各自都有需要忙活的事情,或为着理想,或为着生活。
张敏敏搀着天瑜走了出来,敏敏说:“天瑜的脚崴了,肿的厉害,实在不能走路了。你们有急事的先走吧,不用等我俩了……”
怎么能抛下两个弱女子呢?即使并没有到弱不禁风的程度。
他走了过去,在天瑜面前蹲了下来,他温声细语地说:“天瑜,我背你!”
也许是顾及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忌,也许是觉得和他半生不熟,她望了望吴桐,寻求着他的意见。
他羡慕吴桐。
羡慕他们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心思的深厚友情。
因为他不能像吴桐那样,他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吴桐点了点头:“就了了人家秦玦的一片心意吧,你们的帐篷我来背。”
陆天瑜这才在在敏敏的搀扶下爬上他的背。
她不轻,大概九十来斤的样子,下山的路途有些陡,并不好走,可他当时的心情是确实轻松愉快的,他的心从未如此安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