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以前开过车?”
“开过几次。”
他十六岁的时候,他爸教的,那时他家还没有破产,他还是个有房有车的富家小子。
“那个女孩子呢?”教练问。
“她没有开过。”
“还挺聪明的,不过太骄傲了。”
那时,他竟然为了陆天瑜拍了教练的马屁,他说:“那是您教的好。”
教练对天瑜总是很凶,一动不动就会骂她“猪脑子。”
她又被骂了,教练扯着大嗓门,眼里冒着森寒的光:“别心浮气躁,靠边停车给我慢慢的来!速度别那么快!”
其实她停的很不错,步骤很对,边距不宽,行动如行云流水。
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难为情的大声用拖长的声音说:“好的教练!”
“好个屁!”教练爆着粗语。
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总是置之一笑,顾若惘闻。
他总是在背地里佩服她的波澜不惊。
从驾校回去时,她情绪低落,嘟囔着嘴撑着太阳伞走在前头,忽然,她转过身用明亮的眼光望着他说:“秦玦,你老实说,有没有背着我给教练塞了烟?”
“没有。”
听完他的话,她更加郁闷了,学着老人家的样子,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她说:“那为什么教练只骂我一个人啊,那个女生连变更车道都还没有学会,怎么不骂她猪脑子呢?明明我是睿智的先行者啊。”
她心情如此低沉,他只好道出事实,他说:“教练常常在背地里夸你,骂你只是因为对你要求高,不像我们,他都不愿意骂。”
她睁着大眼睛惊讶的望着他:“你说他骂我是因为更看得起我?”
他点了点头,看着太阳伞下的她,金灿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只有脸藏在伞下的暗影里,她的脸上冒着微汗,眼睛里露出高兴的神采,她的嘴抿成弯月的形状,继而露出洁白的牙齿,她果然笑了,她笑着对他说:“你说的有道理,不骂不成材。”
在一个烈日炎炎的中午,他们一同宣完誓言,拿到了驾照。
她当天就去提了车,不贵,就十多万普普通通的车子。
她让他坐在副驾驶上,美其名曰:“秦玦,我的小宝马让你第一个坐。”
他知道,其实她是不太敢一个人独自开着车上马路。
她带着他穿过车水马龙的街头,去了远无人迹的公路,在杂草丛生的陌生地段看了落日余晖,似是踏雪寻梅。
在一段无人的公路上,她停了下来,吹着来自荒野间忽然降临的晚风。她掰了掰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微微皱眉,然后像是喃喃自语:“都黑成锅底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