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延帶著一身如霜的冷氣沉默片刻,低啞道:「你這是在挖我心口的肉啊。」
郁承驚了:「……啊?」
「你怎麼就能那麼狠心地往下跳……」
郁延低聲喃喃,這一句沒敢讓弟弟聽見。他把水杯往柜子上一放,走到郁承的身邊坐下,嘆息道:「小承,我永遠是你大哥。」
郁承:「……」
「爸媽離婚早,又那麼忙,可以說是我把你養大的,」郁延卸下在外那張生人勿進的皮,握住他的手,直視他的雙眼,「我一直很疼你,以前是,以後也會是,永遠不會變,也永遠不會離開你。」
郁承:「……」
郁總眯了一下眼。
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此刻的反應明顯不對,眼睛裡除了一點茫然外,絲毫沒有為情所困的痛苦。
為以防萬一,他還試探了一句:「我喜歡你,但這是一個哥哥對弟弟的喜歡,知道嗎?」
「……」郁承猝不及防,手裡的杯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夠可以的,那妖王惹出的事竟不是一般的大!
郁延一看便有譜了,想想宋葉磊的推測,語氣更加緩和:「小承……」
「哥,我也喜歡你,」郁承打斷他,語氣誠懇而認真,「是一個弟弟對哥哥的喜歡。」
郁延溫和道:「那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麼要跳河嗎?如果是抑鬱症,不要怕,我們都會陪著你。」
郁承無語地喝了一口水,心想看來妖王和他的思路一樣。
他猶豫幾秒,說道:「我前不久不是混進傳銷了嗎?」
郁延「嗯」了一聲。
郁承道:「我在那裡見到了一隻黑貓……」
他把外省的事一筆帶過,說到回平城又遇見黑貓,結果飆車衝下了河,見他哥聽得皺眉,快速道,「那段時間,我到了另一個世界。」
郁延:「……嗯?」
郁承簡單敘述了當時的經過,然後從派人找黑貓一路說到同學聚會下樓買咖啡,看著大哥道:「零點一過,我再次去了那邊。從那刻起到這個零點結束,二十四小時裡,我的體內住的應該是妖王的靈魂。」
郁延:「……」
郁承詳細說了說妖界的事和互換身體的猜測,說道:「妖王大概也想回去,所以才會跳河。」
臥室頓時靜下來。
郁承把半濕的劉海擼上去,側身靠著床頭,讓自己坐得更舒坦點,看著大哥:「你信嗎?」
郁延道:「信。」
小承要是真想搪塞他,完全可以編一個合乎常理的答案,而不是這麼荒誕的事。他問道,「你確定是黑貓弄的?」
郁承道:「不確定,但目前它的嫌疑最大。」
郁延問了一個關心的問題:「你們還會再換嗎?」
郁承道:「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