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淙的流水漸漸傳來,他繼續向前,看見了一條小溪。
翅膀扇動的聲音驟然自頭頂響起,兩隻飛妖從天而降,身後追擊的腳步也猝然逼近,三隻妖很快躍出樹林,牢牢地圍住了他。
到這一步,郁承反而不緊張了。
他不講究地靠著一棵樹,喘了口氣:「行了不跑了,我老實交代,我身上的咒能用三次,一次貢獻給這隻貓了,還剩兩次,一旦開啟能反彈一切攻擊,你們選兩個人掃雷吧,請便。」
幾隻妖原本就沒靠得太近,聞言遲疑。
郁承不等他們開口,快速道:「你們就不奇怪我這個咒是從哪來的嗎?奉勸各位最好問問你們老大,免得宰完我,你們回去復命得跟著我陪葬。」
為首的飛妖就是剛剛扔匕首的那一個,聞言冷笑:「你少嚇唬人。」
郁承道:「沒聽過一句話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反正是不跑了,就在你們的眼皮底下,你們還怕什麼呢?」
可惜為首的飛妖是個不喜歡廢話的類型。
他果決地找人要了一把匕首,用力擲向郁承的胳膊,準備試試反彈咒是不是真的。是真的,他也只是胳膊受點傷罷了,還能廢掉一次反彈。
郁承的精神高度集中,這次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著,竟覺得能看清軌跡。
他下意識側了側身,那把匕首擦著他飛過去,狠狠扎進樹幹,沒入了一大半。
飛妖一愣,伸手「咔嚓」掰斷旁邊的樹枝,利落地弄掉枝杈,來回折了兩下,一手兩根小樹枝,揚起來對準了他。
郁承:「……」
這也太缺德了。
他見對方一齊脫手扔過來,急忙轉身繞到樹後,驚險地避開。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嗖」的破空,守在他身後的妖幾乎同時擲來一把匕首,已經飛到近前,避無可避。
他的呼吸一頓,眼睜睜看著它就要刺入自己的肩,這時只聽「啪」的一聲,一隻手憑空出現,穩穩地握住了它。
郁承猛地抬頭,見面前多出一個人。
來人穿著一身熟悉的運動服,長發照例被紅繩纏著,有兩縷不聽話地掉出來,顯示著這一路的奔波。
黑夜泛白,破曉將至。
他緊繃的心弦一松,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幾隻妖的臉色齊齊一變,扭頭就跑。
龍煜淡淡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妖王印記瞬間盪向四面八方,剛起飛的兩隻妖轟然砸進小溪,正逃跑的三隻妖也狠狠跪倒,即便地面覆蓋著植被,也仍能聽見膝蓋砸地的「砰砰」聲。
龍煜道:「滾回來。」
幾隻妖神色抗拒,但抵擋不住印記的力量,一邊掙扎一邊膝行到了近前。
他們沒等跪穩,突然一齊捂住胸口,張著嘴,無聲地栽了過去。
林子裡一片死寂。
郁承看著新鮮出爐的屍體,問道:「不能是你乾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