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總本想讓弟弟周末回家住著,但妖界那邊一個電話打過來,說是黑貓終於醒了,郁承便又跟著龍煜跑了。
郁老闆看看大兒子的黑臉,知道他和小承的感情好,勸道:「你讓他住在那邊唄,有這個咒在,他和龍煜多處處挺好的。」
郁總冷淡地看著自家心大的老爸,一句話都不想說。
黑貓的妖丹受損嚴重,神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活她一條命。
她仍是原身的姿態,虛弱地蜷縮在神醫做的貓窩裡,聲音又低又輕。
她已經知道這是妖界,知道組織被端,更知道自己從小就被他們洗腦。
她雖然有些不信,但不像其他的半妖那樣堅定,甚至還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郁承道:「你知道?」
黑貓搖頭。
她只是不確定,那時她接到任務去挑一些好騙的人類拉入伙,便瞄上了傳銷組織,因為聽說那裡的人都蠢。可圍觀幾天,她總覺得那什麼家人的模式和他們一樣,便想多看看,結果被郁承給攪了。
她當時的心情本就不好,再被橫插一腳,一時竟有種感同身受、同仇敵愾的感覺,腦子一熱就跟著郁承到了平城。後來被組織那麼對待,她更加起疑,現在便沒有太意外了。
神醫等她慢慢交代完組織的幹部,問道:「他們為什麼非讓你維持人身?」
黑貓苦笑:「他們覺得鴉鴉和我相依為命,怕他傷心,想勸我留一條血脈陪著他。」
護衛和神醫聽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喪心病狂,她都這樣了還想讓她生孩子,物盡其用啊!
黑貓道:「鴉鴉不樂意,想要救我,所以我們就跑了。」
她忍了忍,終究是又驚恐又惴惴不安地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鴉鴉呢?」
郁承垂眼看她,輕聲道:「節哀。」
黑貓猛地抬了一下頭:「……什麼?」
郁承沒有開口。
不管是人還是妖,不是每一次犯錯的代價,都能承受。
他轉身出門,剛邁出小院,聽見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哭。
龍煜坐在書房,聽見他進門,頭也不抬地道:「告訴她了?」
郁承道:「嗯。」
兩個人仍和往常一樣,各干各的。
傍晚時分,龍煜放下文件,看了看對面的人,覺得有點神奇,不知道這小崽子怎麼就能靜下心來看好幾天的書。
他問道:「你要不要起來活動一下?」
郁承道:「也行。」
龍煜道:「帶你跑個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