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頓時愣住。
堂堂妖王睡不著,想的竟是人妖殊途?
可從他以前勸宋葉磊的話就能看出他早已見慣了這事,也早已看得很透徹,怎麼還會為此煩心?
除非……除非是他自己攤上了這個難題。
郁承心頭一跳,龍煜這是看上了一個人類?
向來聰明絕頂的郁少爺快速在腦海里過一遍人選,把最大的嫌疑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有點不太敢信。
也不是沒有苗頭,他想。
比如一言不合就拔子春的毛,比如賭注選的是他的初吻,再比如這兩天的中午不和他吃飯了。
郁承從初中到大學一直是校草,像那種平時玩得挺好的男生突然鬧彆扭不搭理他、一段時間後竟對他表白的事也遇見過三四次,只是龍煜做得太不動聲色,他一時沒往那個方向上想。
那麼問題來了。
現在該怎麼辦?
郁承的心裡有些亂,一方面勸著自己不要瞎想,龍煜可能是在說夢話,一方面又控制不住思考這種可能性。
投機取巧,自食其果。
開始輪到他失眠了。
龍煜第二天睜眼的時候就見小崽子睡得很沉,喊了兩聲都沒醒。
他快速想起晚上的事,心裡「咯噔」一聲,仔細思索,發現記憶停在郁承問他喝不喝醒酒茶,後面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過他沒有宋葉磊的毛病,喝醉了一向惜字如金,應該不會說那些不該說的。
他疑神疑鬼,推了推身邊的人,見他迷迷糊糊「嗯」了聲,問道:「今天還上班嗎?」
郁承皺眉:「……頭疼。」
龍煜道:「該。」
郁承昨天睡得晚,精神不好,更別提這具身體還宿醉了。
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連上斷開的思路,猛地睜眼,見龍煜早已下床,便坐了起來。
龍煜聽見身後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給你請假,睡吧。」
郁承道:「不用,我去。」
龍煜看他一眼,見他仍揉著額頭:「確定?」
郁承道:「確定。」
龍煜便不勸了,問他早飯想吃什麼,出門吩咐人做,然後回房換衣服。
郁承收拾妥當出來,在餐桌上見到了龍煜。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時不時聊幾句,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甚至龍煜嫌棄他吃得慢,還訓了一句。
郁少爺慢吞吞放下牛奶杯,擦了擦嘴:「走吧。」
龍煜繼續訓他:「別浪費,喝完它。」
郁承聽話地喝完牛奶,跟著他下山到了辦事處。
